郑国泰忙道:「殿下莫慌,红封教中,儘是些倭国的虚无僧。」
「这便是虚无僧?」朱常洵再朝二人打量一眼,「倒是吓了本王一跳……」
一名虚无僧操着生硬的汉话道:「你们是什么人?」
郑国泰拱拱手:「劳烦二位去知会教主一声,就说郑国泰与福王殿下求见。」
「等着!」
那虚无僧扔下这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朱常洵眉头大皱:「这劳什子教主架子倒不小。」
郑国泰看一眼留守的虚无僧,扯了扯朱常洵衣角:「算了殿下,倭人不懂礼数,咱不跟他们计较。」
没出一会儿,那名报信的虚无僧回来了:「教主说,你们可以进去。」
「进哪儿?」朱常洵左右张望,「你们那红封教到底在哪儿呢?」
那虚无僧掏出两隻黑布袋:「这个戴在头上,我和他领你们进教。」
「什么?」朱常洵登时恼了,「你们有这蒙头怪癖,本王可没有!速速拿到一边!」
那虚无僧依然伸着手:「这是教中规矩!」
朱常洵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王爷,大明朝的福王爷!」
虚无僧并不妥协:「进教的路径,不能被外人知道。不戴上,你们就走!」
「你……」
郑国泰赶紧劝道:「我的好殿下,不就戴个头套么,咱们依他就是。」
朱常洵道:「可这……」
「正事要紧。」郑国泰一面说着,一面从虚无僧手中取过布袋,「殿下姑且低一回头,来来,舅舅帮你戴上……」
朱常洵不情不愿地戴上布袋,心里却暗道,等着吧!本王做上皇帝的头一件事,就是发兵夷平你们那倭国!
待他们把布袋戴好,虚无僧又将锡杖横起,牵引着二人向荒丘绕去。
那布袋极厚,朱常洵的脑袋被闷在其中,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瞧不见。绕来绕去地走了好一阵,前面那虚无僧喊了声「停」,紧接着「骨碌碌」的动静响起,应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等头上布袋取下,朱常洵发现自己已在一条通道中。这通道不短,两侧挂着燃烧火把,火把间浓墨重彩,绘着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神魔壁画。
虚无僧在墙壁上一拉机闸,那入口处的石门又缓缓降下:「教主在前厅,等着你们。」
郑国泰点点头,拉起朱常洵迈步朝前。走到通道尽头,赫然露出了一间宽敞的石厅。石厅中央,悬着一面金乌红日的图腾,图腾下设着张高背石椅,椅上铺着猩红毯,同样坐着个头戴草笠、身披黑裟的僧人。与其他虚无僧不同的是,这僧人颈间戴着一串赤红色的念珠,在火光的映耀下分外醒目。
见他颈挂红珠,郑国泰便知此人身份,他忙走上前,向那人恭敬地一揖:「夤夜造访,还望教主多多见谅。」
那红珠僧手里玩弄着一隻赤铜酒樽,望着朱常洵问道:「他就是福王?」
「正是福王殿下。」郑国泰笑道,「小王爷久慕教主大名,故而亲自前来拜会。」
红珠僧将头微微一点,指着下首几张椅子道:「坐。」
见他态度倨傲,又不备茶果,朱常洵早已不悦,哼了一声道:「坐就不必了,本王今日过来,是要你们帮着找两个人。」
红珠僧桀桀怪笑:「福王,你这不是求人的态度。」
「没人求你!」朱常洵自视甚高,连当朝太子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东瀛小国的红珠僧?只见他两眼一瞪,耍起了王爷脾气,从怀中掏出三万两银票,猛然拍在桌上,「是本王来出钱,让你们去卖命!」
「嘿嘿,本教可没福王想的那么寒酸!」
红珠僧大袖一拂,石座旁陈列的几口箱子齐齐打开。那几口箱中珠光宝气,不是珍珠翡翠,便是银锭金砖。朱常洵与郑国泰互视一眼,都有些目瞪口呆。
红珠僧大袖再拂,那几口宝箱又齐齐合上:「和福王实话说吧,能让我们甘心卖命的,只有德川将军。那区区三万两银票,福王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你……」朱常洵在外人面前跋扈惯了,今夜却屡遭红封教奚落,他再也按捺不住,恼羞成怒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原本是些混入我大明的倭寇浪人,当年若没我娘庇护,早就被朝廷清剿干净了!现在翅膀硬了,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敢跟本王挑肥拣瘦了?」
红珠僧一把扯开身上僧袍,胸前赫然露出一个刺目的疤痕:「郑贵妃是帮过我们,可我们也帮过她。别忘了三年前在南京郊外,我的部下全部战死,我也差点儿丢了性命!怎么,这都不叫感恩吗?」
郑国泰怕事情弄僵,忙打起了圆场:「教主多虑了,小王爷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他什么意思!」红珠僧将僧袍一掩,盯着朱常洵道,「福王你记住,这三年来,我回国新募了人手,又创了这红封教,不是为了给你们当走狗。就算要与你们合作,那也是各取所需,所以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再指手画脚!」
朱常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咬牙恨道:「你也别忘了,这可是在大明的国土上!只需本王一声令下,便可调来大军……」
红珠僧暴喝一声,猛然扑至跟前,倏地伸出左臂,死死攥住了朱常洵的脖子:「想调大军,你要出得了这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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