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燕殊坚持。
李长天警惕地退了退。
「怎么?」燕殊困惑地问,「你不是说你走不动?」
「你这难道不是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李长天见识过燕殊的凶狠,他心有余悸。
「不是。」燕殊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长天自然是不信的,他伸手,嘴里『嗬』了两声,像赶什么小动物一样,赶了赶燕殊:「你走,我自己会跟着。」
燕殊:「……」
燕殊只得朝城镇的方向走了十几步,转身回头看李长天。
李长天捂着腹部的伤口,咬着牙,眉头紧紧蹙在一块,拖着脚上的破鞋,一瘸一拐,费劲地跟着。
燕殊不禁想起俩人之前来此地,李长天就这么踉踉跄跄跟他走了一路,一句怨言也没说。
燕殊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深,他薄唇轻抿,忽然转身走到李长天身边。
「嗯?」李长天正低头咬着牙,苦苦支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跟紧燕殊的步伐,突然感觉燕殊走了回来。
「怎……」李长天疑惑抬头,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被燕殊打横抱了起来。
第12章 这也太他妈狠了
被燕殊打横抱起的瞬间,李长天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瞧瞧!他就知道,燕殊果然没打算放过自己。
燕殊这样抱起自己,是打算……
是打算拦!腰!背!击!啊!
李长天知道这个动作!
这是美式摔角的一种,靠着足够的手臂力量,将敌人举起后狠狠摔在膝盖,或者尖锐的地方,对敌人的脊椎和背部肌肉造成伤害。
李长天之前在一线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见过僱佣兵用这个动作活活把人脊椎摔断,后半生只能瘫痪在床。
艹,燕殊还说不是折磨他?这也太他妈狠了!
但是这个动作有很大的缺点,因为对敌人的手脚限制不够,所以很容易挣脱!
李长天反应极快,握住燕殊的手腕,狠狠一扭,趁着燕殊吃疼,李长天一个翻身,摔在地上,护着头滚了两圈,逃脱了燕殊的怀抱。
「艹!」李长天吃了一嘴的土,他呸了两下,挣扎着爬起来,「你他妈!要砍要剜就大大方方地来,耍什么阴招?」
燕殊没想到李长天反应这么大,他揉着微微发疼的手腕:「……如果你不愿意被抱,那就让我背你回去。」
「他妈的『背你回』又是什么招?咦……等等……啊?」李长天一下没剎住,又狠狠地骂了一句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嘶,等等,你刚才是打算抱我回去?」
燕殊点点头。
嗐!这大兄弟,吓老子一跳。
李长天心里嘀咕,上辈子在前线天天刀口舔血,如今谁碰自己都觉得不怀好意。
「兄弟,不如我们把话说清楚了吧,你接下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免得这样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李长天和燕殊好声好气地商量。
燕殊看着李长天,瞧见他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眸子明亮清澈,丝毫不见困苦之人的浑浊无神,也不知他那些乞讨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燕殊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和李长天好好交谈过。
虽然眼前的人总是叨念着奇怪的话,确实像个傻子,但是他神志清醒,口齿伶俐,仿佛又不是个傻子。
矛盾又古怪。
却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让燕殊感到好奇。
见燕殊久久不说话,李长天以为交涉失败,正郁闷着,听见燕殊问他:「苏家二姑娘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长天先是一顿,沉默半晌,说:「我不知道。」
燕殊挑眉,等他继续说。
李长天每每回想起那个晚上,都能感受到阴风呜咽,石板冰冷:「我一睁眼,就见那姑娘可怜兮兮地躺在我身边,脖子上有掐痕,我头疼欲裂,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李长天低着头嘆气,连说了两个不知道,有些无助地问燕殊:「姑娘真是因『我』而死的吗?」
「此事还有待定夺,先回县令府邸吧。」燕殊轻声,「你走不快,我背你。」
「好。」这次李长天没有回绝,刚才从燕殊怀里挣脱,已经用尽了他剩下的力气,他如今是真的走不动了,能少受点罪当然选择少受点罪。
燕殊在李长天面前半蹲下来,等他趴自己背上。
李长天上前一步,又退后两步,胡乱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把自己稍稍拍的干净些,这才爬上燕殊的背。
燕殊稳稳地站了起来。
李长天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背一路很辛苦,正要让燕殊背一段,自己走一段,话还没说出口,燕殊先道:「环紧。」
「嗯?」李长天疑惑。
话音刚落,燕殊足尖轻点,斜斜飞了出去,竟然在沿路树干上穿梭,时而落地时而跃起,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仿佛矫健的豹子,又如同轻盈的飞燕。
不消片刻,两人已回到县令府邸。
燕殊没有将李长天带回草棚,而是在自己暂住的厢房门前落地,然后将李长天放了下来。
李长天身形晃了两下,站定后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卧槽!!!这踏马的不科学!!」
燕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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