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圆猛地蹿起身:「你胡说!」
顾长霁:「别激动,我还没说完,你最喜欢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吴圆,你想要的是什么?是美满的人生,还是单纯想过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是你只是想让那些从前看不起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都来巴结你,奉承你?只要能变成这样的人,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所谓,是吗?」
吴圆没有再说话,他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有种彻底被人剖开后的崩溃和愤怒。
「想当人上人,证明自己,我是没有意见,但是你想用这个来利用我,以为你拿着这些证据就能下完这盘棋,你真该好好……」
「你懂什么!」
吴圆像只红了眼的兔子,或是被砸痛了脚的吠犬,他恶狠狠地问:「你这种什么都能得到的小少爷懂什么?」
从前他羡慕顾长霁,羡慕变成了倾慕,追随他,当他的附庸。可在顾长霁眼里呢,他永远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喽啰。
顾长霁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倨傲,那种浑身缠绕的显摆出来的高不可攀,渐渐地变成了刺激他前行的动力。
可他和顾长霁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能轻轻鬆鬆就得到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我是讨好过你,我是利用过贺彰,我是想打入这个圈子,我是想红!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你,你瞧不起我,无非是因为我没有的你都有!我一开始没想过要做到这个地步……但我不甘心,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不公平,我想要的,你都唾手可得。」
吴圆红了眼,泪水断了线一样地掉:「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连他都变成了你的。」
「你爱过他吗?」良久的沉默过后,顾长霁问。
「我爱他。」
「所以你就想来破坏他的婚姻?」
「是他和你的婚姻。」
顾长霁居然笑了。他笑了很久,嘆道:「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吧。」
吴圆警觉地看着他。
顾长霁说:「你既然知道我在调查你,那你应该也很清楚我的手段。」
吴圆:「……」
「你用来威胁闻席的证据,我也有一份。」
听完这话,吴圆面露惊惶,摔坐在椅子上。
「听说过达克效应吗?」顾长霁说,「你的无知,决定了你的局限性,你的局限性,又加剧了你的无知。我不光能拿出这一份证据,还能製造出很多『证据』,让你的职业生涯,彻底画上句号。」
「他、他们不会信你的!」
「哈,」顾长霁说,「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么说,但是……你知道谁才是舆论的主导者吗?」
他勾起一个冷笑:「你还差得远呢,臭弟弟。」
他枯坐许久,走出酒吧之后,看着天上那轮雾绰绰的半边月,不可抑制地,他突然想见贺彰。
这情绪来得非常突然,又凶猛,很让他无从防备。
这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他想,毕竟他刚刚解决了贺彰的麻烦前男友,稍微想一想也没什么问题。
找藉口似的,他又加了点别的东西,比如想他习惯了的布艺大床,比如摆在小吧檯里的那两瓶木桐酒,再比如家里那隻黑乎乎圆嘟嘟的小壮壮。
「……」
这还是他头一次后悔给那隻小不点叫壮壮。
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站在路边一小会儿,就有无数的人过来搭讪,顾长霁都拒绝烦了,只好离开。
思来想去,他决定今晚回本宅那边过夜。
一来是试探一下,和吴英秀交代他和贺彰的冷战情况,看看她对于离婚这件事情的反应。
二来,即便没有来吴圆的威胁,他也想给他爹提个醒,不要鬆口给闻华笙一点好处。
那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长霁最烦被别人威胁,他们两个正好在他雷点上蹦迪。
再就是,虽然想到了贺彰,但他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
那个晚上的事,只是一桩意外吗?
他讲不清楚,不敢面对。
事情不该这么发展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避免麻烦而草率结婚,现在则导致了更多的麻烦。
已经是深夜了,这本来该是顾家父母休息的时间。吴英秀最近给自己请了个形体塑造私教,每天六点必起床,打卡一样去找老师上课。
但现在大厅的灯仍然亮着。顾长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该不会是被他们知道了些什么?
他突然有点犯怂,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顾长霁咬着指甲盖想了想,横竖都要面对的。
他推开大门,做了个深呼吸,听见了有人看电视的声音。
也许是怕吵到人,所以电视的声音开得特别小。顾长霁就放心了,至少这不是他那个吓人的亲妈。
他就甩着钥匙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了,正想和顾朔老同志交流一下感情,「老顾」两个字还没喊出口,他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张俊脸吓得一个趔趄,猛地叫了出声。
贺彰马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就这么怕看见我?」
顾长霁拍着胸口,惊吓感过去之后,那种重新见面的尴尬又捲土重来,包围了他。
他想看贺彰的脸,却不敢看,眼神到处乱飘,最后咳嗽一声,找回了正常的音量。「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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