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京抬头,说道:「你等些日子,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拾京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南柳笑意炸开,弯起唇角:「好呀,我等着。」
☆、第27章 昭阳宫
深夜,月色如洗。
雁陵浅眠中耳朵一动,听到门边有轻微的摩擦声,睁开眼睛,见南柳站在门口,撩开帘子一角朝外看。
雁陵翻身坐起来,大大的睁着眼睛:「怎么了?」
南柳目光移动着,过了一会儿说道:「他进林了。」
雁陵刚醒,需要反应一会儿,好久之后,惊道:「什么意思?不跟我们回京了?」
「你怎么想到这上头去了。」南柳不满,「他比我还着急回。这定是去看他父亲了。」
雁陵起身问她:「你一直在等着他出来?」
「哪能。」南柳微微笑了笑,「恰巧醒来瞧一眼,结果还真让我给碰上了。是不是挺有缘?跟我和北舟也差不多了。」
雁陵唤了她一声:「殿下。」
南柳顿了一下,迅速收了笑,说道:「任何话都不许说,我不想听。」
她知道雁陵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让她考虑回京之后的事情。
她现今能带着拾京回京,回京之后呢?
母皇若问起来,要见他,她该如何介绍拾京?
只说,我只是带他回来,帮他找家人?
若真如此,她随意找个人帮他去找就是。母皇怎会相信?
她只要一带他进京,事就来了。
南柳清楚的很。
她知道自己回京后,摆在她面前亟待解决的是什么。
南柳躺回榻上,睁着眼睛。
雁陵呆坐半晌,亦躺了回去。
南柳忽然出声:「北舟只要同意,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还抱着一点天真的想法。
雁陵嘆气:「殿下考虑少了。皇上的意思,定是让你在傅尚书家和陆尚书家择一个,傅居或是陆泽安,其他都不可能。」
「笑话。」南柳翻身,淡淡一笑,虽知雁陵说得不错,但却不能承认,「北舟替我撑着,朝政上还有什么我必须要考虑的?我又不是储君,我愿,我就承担一部分,我不愿,母皇也不会逼迫我。只要北舟在,我就没那么多『必须要』的事。就跟我这次出京来云州一样,再胡闹,他们也都同意了。」
雁陵无话,南柳忽然嘆了口气:「算了,现在考虑这些都还太早。拾京到底什么想法我还不知。我是有意认真,他却不一定。他不是不懂得喜欢是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他如今在想什么。初见时觉得他简单,我有情他也知我意。可他后来见一次变一次,使我心难安。不仅他的人,连他现在什么想法,对我到底是何感情,我都拿不准了……」
雁陵不知该如何劝慰南柳,只是她私心认为,南柳与拾京无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只有没有结果,南柳才不必去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事。不然,若真的感情深厚非他不可,等他们回了京,面对的局面只会更难解,更复杂。
雁陵知道,南柳离京到云州来一是因她心收不住,来云州散心收心。二来,她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选择。
今年入秋后,南柳就满二十了,她的婚事自然不能再含糊过去,皇上已经要把它摆在桌面上来了。
是工部尚书,军机处事务大臣,都察院御史傅起之子傅居,还是吏部尚书议政大臣陆笑汝之子陆泽安,南柳必须点一个。
至于这什么,云州巫族野林子里出来的苍族子,怎么可能?
南柳似是也想到了这里,又翻了个身,笑着说:「其实,拾京是有才之人,与苍族人还不同。我舅舅说他在火铳一事上极有天赋,等我回京,就找昭王收他做徒弟,母皇尤重军工火铳,以他天赋,指不定要比傅居陆泽安强得多,到时候也不是不可能……」
雁陵很直白:「殿下,不可能。」
她说:「假如你说的有可能,那也是我这样的。我这样的,找个他这样有手艺有大才之人,说起来是昭王的徒弟,运气好了认个义子,跟他成婚算是勉强不掉身份。殿下你想想你,一国公主,就算他以才华拼功名,能拼到哪一步?即便当了製造办监理大臣那也才三品,家中无助力,身份地位仍是配不上你。皇上不会同意的。」
良久无声,唯闻虫鸣风动。
南柳艰难道:「不要说了,睡吧。」
雁陵本想就此打住,不料自己又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既然註定不成,殿下要不要稍加疏远他?像今日那般亲昵万万不成,日久生情后情难断,等他到京之后知道你二人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就要由爱生恨,多出一笔孽缘情债来了。」
「别管那么多。」南柳心中酸涩,「别管那么多,容我再想想,再多想些日子……」
叶行之刚开张,见街对面停了一队马车,他迎出去,见马车里伸出一隻手,把拾京推了出来,紧接着,南柳也跳下车,笑嘻嘻推着他走来。
拾京脸上挂着还未消散的笑,见到他,说道:「叶阿叔,我今日出发,要到京城去了。」
叶行之呆了一呆,招呼道:「你来,你进来,阿叔给你准备了东西。」
他拉着拾京进楼,到酒柜前,取出一袋钱。
南柳跟进来见了,笑道:「叶老闆太实诚,他和我一路,用不到。你做点生意不易,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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