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尧说:「皇兄, 云岫阁的柳书名, 给皇后画了幅画像,云岫阁的人都知道了, 连皇后也有所耳闻。」
皇帝紧张道:「晚云夸他画的好了吗?」
「这倒没有,只瞥了一眼, 皇后忙于公务, 累的不愿说话。」
皇帝说:「那朕就放心了。」
后来,班尧说:「皇兄, 云岫阁那个和你眼光一样, 痴情不改的傢伙,这次被皇后夸了。」
皇帝坐立不安,笔都抖了,字都写不成形, 咳了老半天, 可怜兮兮道:「夸的什么?」
「字写得好。」
皇帝长舒一口气,说道:「柳书名字确实好,毕竟是朔州书圣柳章的后人, 字写得好,大家都知道,没事,没事……」
再后来,
班尧:「皇兄,云岫阁那个……」
皇帝:「尧弟,闭嘴。」
定国侯的长女封晚云,从小长于宫廷,与他们一同读帝王书,和兄弟俩打小就认识。
小姑娘少时杏眼秀眉,圆润的下巴,桃一般的脸颊,读书声甜甜的,班羲最喜欢关帝师叫她起来答话,她声音清甜,入耳即酥,如蜜一般甜到储君的心里。
有时候,文帝左手拧着班尧耳朵,右手提着班羲衣领……因为班羲身子弱,文帝舍不得打,恨铁不成钢时,会痛呼:「恨晚云不是朕亲女!」
这时,班尧会一边龇牙,一边大喊:「父皇!可以让皇兄和她成婚!皇兄可稀罕她了!」
也就是这时候,班羲才会觉得这个弟弟的可爱,清清嗓子,点头应道:「尧弟这个办法挺好,深得吾心。」
文帝一手把班尧扔过去,一手按住班羲脑袋:「嗬!你倒是想得美,又给你当皇妃又帮你操心国事,等朕闭了眼,她丞相皇后皇帝一个人都当齐全了,还要你做什么?」
班羲不敢说出口,但心中美滋滋的想:「要我给她暖床。」
班尧揉着耳朵,看着皇兄一脸情痴相,大声说道:「班羲,万一晚云姐瞧不上你呢!」
班羲内心咯噔一声,食不下咽好几天,病了一场,好起来后,看见班尧就想上手拧他耳朵。
小混蛋,刀往皇兄的要害捅,真烦!
后来,班羲像个扭捏的待嫁大闺女,写了封万言求婚书,穿戴的整整齐齐,以家宴为由,请封晚云来,在她正往嘴里塞肉时,走过去,念起了万言求婚书。
期间,班尧和裴古意两个魂淡小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封晚云则一脸呆滞,嘴里鼓囊囊含着肉,等他念完。
班羲一念就是半个时辰,封晚云也终于听懂了,咽了肉,一抹嘴,淡定问道:「皇上要大婚?」
班羲点头。
「……跟我?」
班羲小声问道:「愿意吗?」
封晚云说,你让我想想。
班羲忐忑不安,以为她要想好几天,没想到,他失魂落魄还未走回座位,就听封晚云说:「好。」
班羲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两个坏小子,脱口而出:「当真?你看得上我?!」
「烦你。」封晚云说,「但想了想,好像只有我能救你于水深火热了。」
班羲高兴坏了,是真坏了,他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过这次的病,他是傻笑着度过的。
尤其是班尧说给他听的小道消息:「好消息,云岫阁的柳书名比你惨,三日没来上值了,病得不轻!」
大婚后的班羲,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正如他父皇所说,封晚云把皇帝皇后丞相要做的事,一个人都做了,他再也不会因为有些事做不了而心烦。
也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如愿以偿的给封晚云暖床了。
但也有很悲伤的时候。
封晚云有孕了,但他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告知,这胎养不久。
孩子恐怕都没成形就保不住了。
封晚云崩溃大哭,可他不能哭,他知道是他身体太差的原因。
他一个人想过好多办法,后来,他说:「晚云,我养养身子,给你当帝君吧,若是无儿缘,我就让班尧早点成婚,将来立他的孩子为储。」
封晚云擦干眼泪,回答:「咬着舌头别说话,你让我静静……」
班羲转过身,咬住舌尖,听到她说没事,他没忍住,默默哭了起来。
班羲曾无数次拧过班尧的耳朵,无非两个问题。
「你怎么不争气呢!你说你那心往朝政上偏个三分,父皇也就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把江山推给你了!我用得着过这么苦吗?」
「臭小子你怎么还没看上的姑娘!快点成婚!」
可惜天不遂人愿,班尧是个散养的懒猫,从不急皇兄所急,慢吞吞的依着自己的调子过着日子。
他隔几日就到皇宫里来放肆,有次,他披着班羲的衣裳,以书覆脸,斜躺在迴廊上冒充班羲午睡时,路过的封晚云以为是班羲,本来温柔给他搭衣,结果这混小子掀开书,笑着来了一句:「嫂子,是我。」
封晚云青筋一蹦,二话不说,干脆利落把他推下水,甩袖走人。
班羲拍着窗楞大笑:「阿尧,活该!」
封晚云终于不胜其烦,从满脑子国事中抽出空来,提议道:「该给他择门亲了。」
「对的,对的,非常对,明天就开花宴,把他绑去,随便拉一个让他成婚去!」
班尧从池塘中冒出头,回应道:「皇兄,京中的姑娘没有我朝思暮想的那种空谷幽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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