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羲对他的回应也很文雅,直接关窗走人。
永熙十五年,延熹帝病逝。
昭王班尧失去音讯。
帝位就像一块摘去罩笼扔进狼群的肉,引得四方垂涎。
传位诏。
那些人都在问皇后,传位诏在哪里。
她不知道,她早已翻遍了整个皇宫。
但她必须拿出传位诏。
危机之际,云岫阁学士柳书名找到了先帝留下的书信,从未央宫的匾额之后,拿出了传位诏。
尘埃落定后,封晚云问他:「柳书名……为什么这么做?」
朔州书圣柳章的后人,精通书法,伪造一张诏书,并不难。
但这是顶着灭三族的危险写下的诏书,一环出错就会万劫不復。
柳书名问她:「你有给先帝承诺过什么吗?」
封晚云说:「有,我承诺过,要让十三州百泰民安。」
「我也承诺过。」柳书名说,「我向他承诺过,无论如何,都要护你周全。」
柳书名说:「如此一来,我们的承诺都兑现了。」
建元元年冬,皇帝大婚,立帝君,昭告四海。
她与柳书名很有默契,多年后,还像少年夫妻那般,靠近时,内心仍会有悸动。
封晚云阖眼前,觉得自己此生最幸福的两件事,一个是她遇到了两个好男人,他们为她付出了真心,她可怀疑这世间的一切,但她相信真心。因为她知道,她得到过。
另外一件,也是她最大的幸运。
从未有人问过她,她对谁的爱,更多一点。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也庆幸,自己从未给出过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番外三和番外四。
☆、第98章 【番外三】莫失莫忘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打哪来,往哪去。
反正, 她意识恢復后, 脑袋里像是大扫除了一样, 干干净净。
她抬头看天, 天是蓝的,太阳明晃晃的,就挂在天上。
低头看地, 青石板小路, 铺的平平整整。
转头看两旁,两旁都是一家家的小商铺。
卖布卖油卖书纸卖古董卖麵条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 腰上缠着盘缠,她捏了捏, 里面大概有三两银子。
奇的是, 她怀里还有个钱袋子,袋子里有四两碎银, 铜钱若干。
她胳膊下夹着一个瓶子。
她拿到手上一瞧, 眼睛亮了。
「哟!」
上好的青花瓷!
瞧这颜色!瞧这品相!
真合她眼缘!
她摩挲着手中的青花瓷,目光在瓷瓶身上流连,忘我的欣赏完,才抬起头, 自言自语道:「好的, 所以我是谁?」
她跑到旁边卖布的店铺,自来熟一样,热情打招呼:「哟, 老闆!」
如果老闆认识她,那么肯定会和她亲切地攀谈。
老闆拿着尺子,正在量一匹布,听到她叫,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小鬍子:「花大人,莫不是又忘了吧?」
认识!
又忘了!
听听,这肯定是知道她的,看来自己经常忘事。
嗯,这她就放心了,原来是老毛病啊,哈哈。
她哈哈哈哈笑完,指着自己鼻子,问老闆:「我是谁?」
「您呀,是朝廷的花知事花大人,您翻翻衣兜,里头有东西,你一看就明白了。」
她拱手谢过,走了几步,拐到小巷中,浑身上下开始找口袋。
终于,她在贴身穿的小肚兜里翻出了一根蓝色碎花布条:「唉哟,这缝的……」
布条上黑线绣着醒目的名字,之后是一行小字。
我叫花不沾,请到四方街西三道叶府找叶行之领银三两。
她把这条蓝色碎花布拿在手里捏来捏去,很熟悉,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她肯定,这个花不沾一定是她。
从肚兜里掏出来的,那么贴身的地方,放布条的人肯定是她自己,不会有别人了。
这个长度……
她想了想,恰巧手上的青花瓷需要一根绳子提着。
她熟练地打结,提着青花瓷瓶,走到街上,打算找在街角摆摊的卖面大娘打听到四方街的路。
青石板路的尽头,一个穿着黛蓝官服的年轻男人脚步匆匆,神情焦急,转过街角,和她正巧打了个照面。
她嘿嘿笑了出来,这人长的像手上的青花瓷。
寡淡的,薄薄的,五官不艷丽也不夺目,放在人群中,不出挑,但身上那种淡淡如烟的儒雅感觉,意外的合她口味。
啧,好男人是需要品的。
她连连点头。
那男人忽然不急了。
如果说,刚刚他的神情焦急的就像是家中失火了一样,穿着官服就跑出来了,那他现在,就好像看到着火的他家对面,不是他家。
穿官服的男人慢悠悠停住脚步,站在她面前,笑了起来。
她也笑,笑完,脚步一转,来到麵摊前,要了碗阳春麵,顺便问了胖乎乎的老闆娘:「四方街叶府怎么走?」
老闆娘抬头,先看了眼那个男人,眉梢染上了笑,和蔼笑道:「花大人呀,你问你旁边那位大人吧。」
旁边那个……
她侧过脸,矜持地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可能叫花不沾,请问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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