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笳乐拼命摇头:「我不去!我又不会跳当代舞,我去干嘛?去给他们跳黑怕?」
凌宗夫不悦道:「不会可以学。你师哥不也是后来学的当代舞,现在不照样很精通?」
「他那会儿才多大?我这都多少岁啦?」
「年纪大了就多花点时间,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做。」
Hello Kitty都要被逼出老虎脾气了,凌笳乐大喝一声:「谁说我现在没事做!王序都求着我去演他的电影呢!」
「王序?」三人同时问道。
「对,王序!」凌笳乐趾高气昂,每根眉毛都在生动演绎「扬眉吐气」这个成语:「就是那个着名的大导演——王序!你们都看过他的贺岁片呢!」
凌笳乐那边迟迟定不下来,王序似乎很赶时间,只得让沈戈先进组,让他熟悉拍摄环境、培养人物的感觉。
沈戈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王导,小路这个角色是非凌老师不可吗?」
王序给他看了他和凌笳乐两次试镜的视频。
沈戈亲眼看到自己拥着凌笳乐时,是如何从眼神到手指尖都暴露出小心翼翼和于心不忍。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身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你对他有威慑力。他很怕你……当然这只是一开始,后来就好了。」王序像自言自语,「一开始怕点挺好,要不谁能镇得住他?」
王序将画面定格到凌笳乐的脸上,那是张隐忍到几欲凋落的花朵,娇艷而颤抖。
「很美,对不对?」
「你看见他这样,你自己就情不自禁心软了,想要爱护他,碰一下都不敢太用力。你一心软,他以后就不会怕你了。」
王序让他看自己当时被拍下来的神态,「知道为什么淮安演不了小路吗?他的长相和眼神太坚强太聪明,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可以为他的每一个决定负责,这样的人就不太容易让人觉得,他很需要你。」
「第一次试镜的时候你也有点慌,还不是特别明显,你看这一幕,你看你自己的眼神和你迈出的这一步,这已经不是表演了,这就是你的本能。」
这是第二次试镜的画面。
那时他从屏风后赚出来,看见凌笳乐被泼了水,当时还只是吃惊,随后凌笳乐的视线穿过梁製片和王副导的阻挡直直望向自己——那眼神惊惶、凄楚、委屈,却在与自己对视的瞬间尽数变为无限的需要与信任。
直到现在沈戈都记得那一瞬间,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刺痛,那刺痛迫使着身体急切地做出反应,任由那个不知名的角色占领他的身体。
他终于彻底领悟到他为何能在那一刻「入戏」。
并不是凌笳乐「引导」他成为张松。
他已经看过剧本了,不是凌笳乐现在手头的那个剧本梗概,而是王序亲笔写下的真正的、完整的剧本。
他看到了江路的全貌:一个愚笨的、高傲的、自卑的、懦弱的……能让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傢伙。
凌笳乐「就是」江路,所以能把他「变成」张松。
「他有那个气质,能激起你的怜爱;你也有那个气质,能让他心生依赖。这就是我说的张松与江路之间的感觉。」
「那如果……」沈戈的声音有些哑,「凌老师不愿意接呢?」
王序吐了口烟,问他:「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因为那天在酒桌上你没看他?」
沈戈登时觉得冷汗要顺着后背流下来了。
「他会接的。」王序这样说道。
徐峰一直用尽各种办法催凌笳乐,过了一段时间又送来一份新合同,《汗透衣衫》剧组将片酬提高了20%,并许诺拍摄过程中可以适当使用替身,减少演员的裸露。
「笳乐,我打听过,王序还没跟谁这么让步过呢。我们是必须得接这戏了,要不然得罪了他,以后就……」
凌笳乐怼他:「我现在是光脚的,你们谁都逼不了我。」
徐峰柔声道:「笳乐,你哪是光脚的呢?你是和公司签了合同的……」
《汗透衣衫》的合同比别的剧组的合同厚很多,里面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这让演员感到很有保障,同时也清楚明白,自己接了这部戏以后,要做到什么。
徐峰知道凌笳乐不爱看这么多字,几十页的合同,那么多冗长的句子,凌笳乐就算能看完也找不出重点。
徐峰将其中重要的东西都给他标出来,还做了标註。
如果徐峰想周到,他可以做得非常贴心。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凌笳乐和他的关係越来越僵,却又离不开他。
可这次凌笳乐坚决不要依赖徐峰了,他想来想去,最终去求了杜文。这种事在圈里是明里暗里都要禁制的,但是杜文二话没说,把自己经验丰富的经纪人遣过来。
杜文的经纪人耐心地将每一页讲给凌笳乐听,凌笳乐还做了笔记,哪些是「好处」,哪些是「坏处」,分成两栏列出来。
「别跟杜哥说……」杜文经纪人离开前,凌笳乐这样请求道,「我怕他担心。」
经纪人善解人意地应下。
晚上,凌笳乐一个人守在桌前划对勾:
片酬……以他现在恶臭的公众形象,能有这么多片酬简直是奇蹟……√
跟组……无所谓,他终于不用赶场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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