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吓唬那个肖总的。沈戈作为当事人都只是稍感意外,并没有完全信。那个肖总恐怕也没有完全信。
只有凌笳乐那个傻子信了。
……
「乐乐,怎么还吃呢?」张媛抬头问道。
凌笳乐吃桔子的动作一顿,心想:「又来了。」
张媛平时对他比凌宗夫对他宽鬆多了,只除了两样,他觉得他妈已经严格到变态的程度:一个是以前学舞蹈的时候每天的训练,后来他不跳了,张媛也就没办法了;另一个就是吃东西。
凌笳乐怀疑他妈在吃东西这方面有强迫症。
凌笳乐举起手里的半个桔子:「水果,不长肉。」
「果糖也是糖,都下午五点了。」张媛不赞同地说道。
古人是「过午不食」,他们家是「过五不食」。
母子两人从前每天晚上七点都要去训练室,运动量很大,所以五点之前必须停嘴;凌宗夫则纯属性情使然,认为克制食慾有利于修身养性。
「师母,乐乐现在不跳舞了,稍微胖一点也好。」和张媛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施时如此说道。
凌笳乐心里「噌」得蹿起小火苗,认为施时又故意当着他爸妈的面挤兑他。
他不跳舞了,跑去当明星,这是他最让父母失望的一件事。
而施时作为张媛的得意门生,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当起了舞蹈编导,带着团队欧洲美国四处演出,比他强多了。
凌笳乐早期的粉丝都知道有个「别人家的孩子」贯穿他整个少年时代,曾给他造成一整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这个人就是施时。
只要有施时在,他爸妈的口头禅就变成:「你看看你师哥——」只要施时一来,他凌笳乐就好像瞬间长出一身毛病。
就看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坐的位置:张媛和施时坐在沙发上看施时新排的舞,凌宗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偶尔给那两人续点茶水;凌笳乐这个亲生的倒像个外人,远远地坐在餐桌旁忿忿不平地吃桔子。
「我知道他不胖,」张媛说道,「我也想让他多长点肉,但是他前阵子一下子瘦了不少,这会儿又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凌笳乐在心里哀嚎,他怎么就暴饮暴食了?
施时笑着看他一眼:「师母,就是个桔子。乐乐这个年纪一会儿就消化完了。」
张媛无奈地笑了,「你还老帮他说话。他才比你小三岁,你还把他当小孩子。」
凌笳乐掰了两瓣桔子一起填嘴里,暗自翻了个大白眼。
「乐乐,你也过来看看。」
凌笳乐不乐意地往桌上一趴:「他那是当代舞,我又不懂。」
他才不傻呢,跟施时坐一起肯定又得挨呲儿。
「坐直了!你看你妈妈和你师哥怎么坐的?」凌宗夫训斥道。
凌笳乐「嗖」地挺直腰背。
「去,看一看,学习一下。」
凌宗夫发话了,凌笳乐只得不情不愿地蹭到张媛身边坐下。
「乐乐觉得怎么样?」看完第一幕后施时问道。
「这一开头两人的关係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怎么觉得两人一开始的动作都特别松呢?好像都没什么情绪,不像后面能吵起架的那种。」
凌笳乐故意挑刺。
施时和张媛听完若有所思。
施时点头道:「乐乐说得有道理,开场就应该表现出两人的貌合神离。」
「我有个想法。这样——」张媛指挥道,「施时你站过去,乐乐也过来,我看看效果。」
凌笳乐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顿时后悔不迭,「妈妈,我刚吃了东西——」
「不就是个桔子吗?不用你蹦蹦跳跳,就摆个姿势。」
凌笳乐服了。
施时站到客厅中央,凌笳乐被他妈摆布着站到施时面前。
张媛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两人头顶的一盏,凌宗夫正看着书,「哎」了一声,只得放下书看他们设计动作。
「乐乐两腿盘到施时这里,手向两边打开,施时的手臂也张开。一会儿你们这样,施时的手臂不动,脸上是冷静的;乐乐的手臂和上身按照这个律动——」
「有点像你之前跳街舞的那个电流,但是要表现出很焦虑的感觉。」张媛兴致勃勃,指指头顶:「到时候舞台也像现在这样只在头顶留一个灯,我要看你们两个的手臂照在地上的影子。」
凌笳乐一条腿抬到施时腰侧,不信任地看着他:「你可别摔着我。」
施时看起来也不是很自信,张开双臂没有说话。
凌笳乐两手按着他的肩攀上去,鬆开手。他们体型相仿,施时只比凌笳乐高两公分,这个姿势时,两人的视线是相平的。
「乐乐腿盘住,上身往后仰,你们上身分开,这就是貌合神——」
「啊!——」凌笳乐一声惊叫,施时有些狼狈地扶住他。
「你怎么这么软啊!」凌笳乐双脚落回地面,他吓了一大跳,不高兴地嚷嚷道。
「行了,你师哥坐了那么久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张媛替一脸窘色的施时解围。
凌笳乐被吓了一跳,倒不是一无所获,张媛终于不逼他「强行学习」了,只是在施时临告辞前,提了一句:「乐乐,你要是嫌芭蕾太拘束,就去你师哥的舞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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