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临冷哼一声,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孤不醒,迟早要被你闷死。」
姜绵棠:「……?」
姜绵棠心里一阵惴惴不安。
难道是她昨天睡相太差了?还是她昨天摸他的脸被发现了?
「殿下,何出此言呀?」姜绵棠的声音愈发小了,被子又往上拉了些,只留一半的眼睛在外边,可怜又无助。
容归临看着她怯生生的眼神,思绪又回到刚醒来那一刻。
当时,他难得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他醒来时,姜绵棠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脸颊上,柔软细腻的掌心覆在他的唇上,鼻息间儘是她手掌上淡淡的香味。
她的右手则被他的左手紧紧抓住放于他的腰腹间,容归临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达至皮肤。
「无事,你怎会在此处?」容归临将神思收回,语气淡淡地移开话题。
「昨日,妾身听闻殿下受伤了,便来瞧瞧殿下,没想到……」姜绵棠顿了顿,眼睛骨碌碌地看向容归临,细细地看了他的神色,才道:「殿下昨日拉着妾身的手,不让妾身离开……」
容归临:「……」
若不是早晨醒来时,他的手抓着姜绵棠的手,他真要怀疑这是姜绵棠想跟他同房而找出的藉口。
见容归临久久没回答,姜绵棠以为容归临又昏迷过去了,连忙支起身子往旁边一看,却不想直直地撞入了一双凉薄的桃花眼中。
细碎的晨光落在他的眼中,让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带上了些许温度,里面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一丝懊恼和窘迫。
昨晚容归临安静睡着的画面又回到姜绵棠脑中,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容归临的脸颊上。
那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
好想摸。
这念头一起,姜绵棠登时回过神来,她立刻躺下,用被子蒙住脸,「殿下没说话,妾身以为殿下又昏迷了,这才起来看看……」
天啊……
她刚刚竟然想摸醒着的容归临,她是不要命了么……
「孤饿了。」
话题转的太快,姜绵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容归临语气平静,「孤饿了,你去给孤准备早饭。」
姜绵棠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然后起床,把夏禾唤进来帮她穿衣梳妆,等她洗完脸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容归临有个专属他的小厨房,为什么还要她来准备早饭?
但是已经答应下来,姜绵棠也没法再反悔。
「邓杞。」姜绵棠朝外面喊了一声,邓杞匆匆进来,她才道:「去太医院请太医,殿下已经醒了。」
邓杞一听容归临醒了,顿时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欢欢喜喜地跑出去请太医,姜绵棠也是鬆了一口气。
本以为按照容归临的体质,可能要昏迷个两三天,没想到过了一晚上便醒了,而且瞧着精神也不错。
「殿下,等太医来瞧过了,妾身再去做些适合您现在吃的早膳。」姜绵棠笑眯眯地说道。
「嗯。」
话音刚落,姜绵棠软嫩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额头,停顿了片刻才收回,容归临略有些惊讶,「这是作甚?」
姜绵棠一愣,低头看了看左手,不好意思地一笑,「妾身只是想看看殿下有没有发热,一时唐突了,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无妨。」
那抹触感似乎还留在他的额头,容归临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姜绵棠方才笑着的模样,眉目完全舒展开来,清澈的杏眼弯成一轮新月,零碎的笑意自眼尾流出,让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不一会儿,邓杞带着太医来了。
请的还是李太医,他先是向容归临和姜绵棠行了一礼,才躬身走到床边,先是看了一下容归临的伤口,随后才开始诊脉。
「从脉象上看,殿下已暂时脱离危险,只是还需仔细照料伤口,谨防发炎发热。」李太医毕恭毕敬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一直担心着的邓杞脸上也有了笑容。
「殿下现在受了伤,可有什么忌口的?」姜绵棠还想着做早膳的事,便随口问道。
「清淡即可,切不能食发物,殿下身子虽已恢復了一些元气,但肠胃脆弱,不可食大补之物。」李太医道。
姜绵棠点点头,「多谢李太医。」
送走李太医后,姜绵棠带着夏禾去了厨房准备早膳,书房内只留下邓杞一人伺候着。
听完邓杞一阵牢骚后,容归临面无表情地将他谴出去,等书房门关上,片刻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内,悄无声息地走到容归临床前。
容归临的表情又恢復到一贯的寒凉,「查到了吗?」
「袭击殿下的均为死士,属下找到他们时,他们已全部中毒自杀。」黑衣人的声音响起,他单膝跪下,掏出一个令牌呈上,「属下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容归临慢慢坐起来,接过那个令牌,倏地冷笑一声,「出来行刺,还会带着主子的令牌?」
周遭的温度顿时降了下来,容归临的手指在那令牌上轻轻摩挲,一个完整的「韫」字慢慢地呈现出来。
「殿下是说,这次不是二皇子所为?」黑衣人问道。
容归临把玩着手里的令牌,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只淡淡地吩咐道:「继续查,宫里几个皇子都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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