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到嘴中,苦涩的味道从舌尖到了舌根,姜绵棠一张小脸都皱巴了起来,「好难喝……」
「良药苦口。」
说着,容归临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姜绵棠哭丧着一张脸喝了下去,勉强咽下,还没喊苦,嘴里便被塞了一块蜜饯。
甜丝丝的味道渐渐在嘴里蔓延,冲淡了些苦味。
「哪里来的蜜饯呀?」姜绵棠砸吧着嘴,眉目舒展,「好甜呀。」
「好吃吗?」容归临把药放到一旁,嘴角微扬。
姜绵棠点点头,「药太苦了,吃这个倒是正好。」
「嗯。」容归临不紧不慢地应着,表情舒适。
「殿下,你以前身子不好,吃的也是这样苦的药吗?」姜绵棠歪着头问道,清透的杏眼中带了点好奇和同情。
「比你这个还苦。」容归临眼睛瞧着姜绵棠殷红的嘴唇,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颌,声音微哑。
「啊?」
果不其然,姜绵棠惊讶地瞪大了眼,有一点心疼,也有一点敬佩。
是意料之中的表情了。
容归临嘴角扬起的幅度大了些。
「继续喝药。」容归临重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送到她面前,成功看到她脸上享受的表情登时变成苦大仇深。
「能不喝吗?」姜绵棠小声地抗议。
「不能。」容归临端得一脸严肃。
姜绵棠沉默了,姜绵棠纠结了,明明还是一脸冷漠,可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容归临不在生气,并且可能还很开心。
这位太子爷的心思,真是变化多端。
姜绵棠配合着容归临,乖乖喝完了这一碗药汁,最后成功得到两枚蜜饯的奖励,清甜的味道将嘴里的苦味冲走,姜绵棠一直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药喝完了,容归临还没走。
姜绵棠靠在床栏,心想着要不要跟容归临提一提报恩之事……
「殿下……」姜绵棠两手拧巴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
清冷的嗓音从喉咙中滑出,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您看这次妾身受伤也受了极大的痛苦……」姜绵棠顿了顿,又小心试探着:「当时妾身瞧着那竹叶青飞扑过来,下意识地推您的,绝不是想着您会报恩什么的,妾身决计不敢有这种想法的!」
容归临:「……」
这语气,怎的好像就是操着这算盘呢?
「你的意思是,想孤报恩?」容归临挑出重点,好似来了兴趣。
姜绵棠低着头,眼睛却巴巴地瞧着他,真是要多可怜又多可怜,容归临微微压下扬起的嘴角,维持脸上冷淡的神色。
「也不是啦,就是……」姜绵棠支支吾吾着,「若是殿下想要报答妾身,妾身也不是不能接受啦,主要是,妾身舍身救殿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殿下也不必特地报答啦……」
容归临:「……」
姜绵棠见他沉默不语,又猜不透他心思,左想右想,又添了几句:「若是殿下愿意报答,妾身自是很开心的……」
这么暗示,应该懂了吧!
一阵风吹入屋内,吹起容归临头上湛蓝色的髮带,那风似是迷了姜绵棠的眼,否则她怎么会看到向来冷冰冰的容归临脸上竟出现一抹开怀的笑呢?
风停下,髮带轻轻落下,他脸上的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幻觉吧。
「如何报答?」容归临倏地凑近姜绵棠,在她耳边轻声道:「以身相许么?」
用容归临那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出那四个字简直是在犯罪,尤其是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鼻息间萦绕的儘是他身上独特清冽的味道。
姜绵棠的脑袋顿时晕乎了。
在她理智彻底塌陷之前,姜绵棠敏锐地想到一个问题,眼神顿时清明,「殿下,咱们已经成亲,你这是耍赖吧?」
容归临身体一僵,旋即直起身,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蜜饯,几乎要被气笑:「你思路倒是清晰。」
这话听着不像是夸她。
姜绵棠狐疑地看着容归临,嘴里却吧唧吧唧地嚼着蜜饯。
嚼了半晌,姜绵棠眼睛一亮:「殿下,您的意思是同意向妾身报恩了?」
「自是不会亏了你。」
「那妾身可否斗胆向殿下讨个承诺?」姜绵棠双眼亮晶晶,满是期待。
「什么承诺?」容归临瞧着她这幅模样,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啦,若是将来妾身有求于殿下,殿下答应妾身一次便可。」姜绵棠笑眯眯地说道。
容归临想了片刻,微微颔首,「孤答应你。」
不出所料,姜绵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手舞足蹈地拉住他的手,若非腿脚不便,容归临觉得她可能会从床上跳起来。
「谢谢殿下!」
宛若无骨的手正紧紧握着自己的,带着熟悉的柔软细腻,容归临的手也不自觉的轻轻握住她的。
从内院出来后,容归临便直接去了书房,开始批阅奏摺。
即使是处理政事,容归临脸上也带了些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直到傍晚时分,一份贺礼才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邓杞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缓声道:「殿下,二皇子妃差人送了些补品来。」
容归临脸上的笑消散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笔,站起身,冷声道:「带孤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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