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一见太子,只觉周遭空气都冷冽了几分,他连忙起身走上前,向容归临行了一礼,「臣大理寺卿胡荣庭见过太子殿下。」
「起吧。」容归临淡淡道,他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那一迭匆匆收起来的东西,眼神又冷了几分。
「今日孤来,是来问问你,太子妃之案查得如何了。」
容归临的左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虽轻,却声声透着不耐。
胡荣庭却是鬆了一口气,只要不问太子自己遇刺之事就好,他稳了稳心神,道:「回禀殿下,此时臣还在调查中,虽有线索,却并不明朗,若要查清,恐怕还要些时日。」
「最好如你所说。」容归临冷笑一声,并未追问,反而转口:「孤听闻近日京城出了不少命案?」
一提到此事,胡荣庭便是一阵头疼,当下便露出苦笑:「不瞒殿下,确有此事,也正因为此,近来大理寺的人手颇为短缺,也导致有些案子迟迟没有新进展……」
这几句话,不仅解释了太子遇刺案为何迟迟没有结果,还趁机卖了把惨。
「无论如何,太子妃一案,你们必须要严查,若是让孤发现你们欺瞒不报,」容归临冷笑一声,「会有什么后果,孤也无法保证。」
容归临的目光凉凉地扫过胡荣庭,后者浑身一颤,腿肚子发软,差点没站住。
「殿下放心,臣定会如实报告。」胡荣庭喉头髮紧,声音也愈发干涩起来。
等容归临走后,胡荣庭这才敢鬆懈下来,方才来报信的下属此时已经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了,胡荣庭见此,更是嫌弃。
「就这点出息,太子说几句话,你就怕成这样……」
下属欲哭无泪,他一颗心一直在嗓子眼吊着,险些没跳出来,「殿下的气场愈发令人害怕了,大人难道您一点都不怕?」
「当然……」胡荣庭话锋一转,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怕了!」
刚刚被容归临注视的一剎那,他后背都湿了半截。
回到景明宫,邓杞立即将今日江宁海来的事完整地汇报给容归临。
容归临听后,却一点喜悦也无,反而一脸讽刺地看着那奏摺,也没动手批阅,半晌,才道:「太子妃情况如何?」
「奴才问过给娘娘上药的医女,娘娘伤口恢復得挺好,体内余毒也在慢慢排出。」邓杞一边给容归临研墨,一边笑着道。
「不必研了,」容归临站起身,淡淡道:「孤去后院瞧瞧。」
邓杞放下墨锭,「那这些奏摺……」
「放着。」容归临径直往门口走,再没看那些奏摺一眼,邓杞将书房门关上,并嘱咐了靠得住的小太监守着,这才匆匆忙忙跟上容归临。
此时,姜绵棠正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话本子,瞧了几页便放到一旁,满脸忧愁地自言自语:「这日子过得甚是无趣……」
「娘娘,该喝药了。」
夏禾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往里间走,一进去便看到姜绵棠满目荒凉地盯着她手里的药碗:「又要喝药……怎么这次要喝这么多!」
「娘娘,这是太医吩咐的,您一定要喝的……」夏禾端着药为难道。
「不然你偷偷帮我倒了吧……」姜绵棠小声地说道。
「娘娘……」劝阻的话还没说完,夏禾便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孤来餵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孩子不肯吃药怎么办?
请用归临牌餵药机,用过的都说好:)
第27章 贪恋美色
餵她……
姜绵棠顿时想起, 上次她落水后,夏禾同她说容归临餵她的方式, 姜绵棠的手下意识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抬眼望外面看,只见容归临正大步走入内室,他近日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锦袍, 上面绣着精细的青竹, 显得整个人愈发挺拔,丝毫不见病气。
「你……要怎么餵?」姜绵棠低声呢喃。
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在容归临的唇上,姜绵棠顿时觉得自己脑袋不清楚了, 不然她怎么会这般大胆地想碰一碰那嘴唇,看看是不是如想像中那般柔软呢?
「你想孤怎么餵?」
容归临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把姜绵棠飘到远处的心思拉了回来。
贪恋美色, 要不得,要不得。
「不……不用了,」姜绵棠回过神后, 脸颊滚烫,红彤彤的仿佛天边的晚霞,声音却是愈发轻了,「妾身自己喝就行……」
说完, 她立即示意夏禾把药碗端给她,夏禾刚走了一步, 便被容归临阻止。
「给孤。」
语气虽是波澜不惊,其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夏禾立即临阵倒戈,把药碗给了容归临, 顺便还知趣儿地躬身退出了寝殿,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姜绵棠:「……」
「身子如何了?」容归临坐到床沿,用调羹慢悠悠地搅动着黑乎乎的药。
「已然好了许多,」姜绵棠最害怕的两样东西都在眼前,已经蔫得像打了霜的白菜,「殿下,其实按妾身身体的恢復速度,已然不需要喝这么多药了……」
容归临并未答话,只轻笑一声,手里却是极为自然地舀了一勺药汁放到姜绵棠的嘴边,温声道:「乖。」
许是他的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姜绵棠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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