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血泡会不会留下疤痕?」姜绵棠担心的问道。
这幅身子这样好的皮肤破坏了委实有些可惜……
「这个还需看后期回復得如何, 这些血泡倒是其次,娘娘腿上被蛇咬的地方却是有可能留疤的。」沈清霜处理好血泡,又开始处理外圈青紫淤血的部分。
她的动作很是轻缓,姜绵棠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加重, 尤其是药膏抹到腿上淤青,还有些凉丝丝的, 倒还挺舒服。
这厢姜绵棠正享受着医女独家按摩,那厢容归临在永延宫却是面如寒霜。
「归临,朕听你皇祖母说, 你昨日去南陀寺见圆清方丈了?」宣成帝坐于书桌前,神色疲倦,连声音都透着些中气不足。
容归临闻言冷笑一声,「父皇这样问,是后悔立孤为太子了吗?」
被容归临一激,宣成帝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将手里的奏摺重重地扔在桌上,「朕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你是朕的儿子,朕立你为太子也是因为你自小聪慧,又怎会后悔?」
「是么。」容归临语气讥嘲,拿起身侧茶杯,放到鼻前轻轻嗅了嗅,却不喝。
「父皇,您若是不喜孤当这太子,大可废了,立你喜欢的为太子,母妃都去世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再守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容归临注视着茶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漫不经心道。
这一番话仿佛抽走了宣成帝所有的力气,挺直的脊柱慢慢弯了下来,半晌后,他才声音疲惫地说:「朕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你觉得朕会拿江山社稷做赌注?」
容归临将茶杯盖上,放于身侧。
「会不会是您的事,与孤何干?」容归临顿了顿,旋即哂笑:「圆清方丈说孤已然寻到那一线机缘,看来父皇的计划要落空了。」
宣成帝听到前一句话,似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连表情都柔和了几分,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却又皱起了眉。
「另外,此次绵棠在南陀寺受伤一事,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若非绵棠推开孤,如今躺在床上的人便是孤了。」容归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等宣成帝说话,他又继续道:「还望父皇严查此事。」
宣成帝郁结的眉锁得更紧了,良久,他才道:「这是自然,大理寺自是会彻查此事。」
「希望如此,」容归临微微一挑眉,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讥讽:「也不知上次孤回宫时被袭中箭之事查得如何了。」
「此事还在查,你莫要心急。」宣成帝最受不了容归临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头愈发胀痛,有气无力:「你先回去吧。」
容归临告辞后,宣成帝伸手慢慢揉着太阳穴,头疼却丝毫未减,一旁的太监总管江宁海走上前躬身:「陛下,可要宣太医。」
「不必了,太医也瞧不出什么。」宣成帝按摩了片刻,见没什么效果,便站起身往内室走:「你把这些摺子送到景阳宫让太子批阅,朕去休息片刻。」
「奴才遵旨。」
江宁海先是把宣成帝扶到床边,伺候他更衣后,才拿着那些摺子往景阳宫赶。
一路上,江宁海了解了不少宫里盛传的流言,其中不乏太子何时被废,太子妃今日得宠了吗,以及太子妃是因何中毒等一系列传闻。
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感情江宁海不知道,可太子何时被废,江宁海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要太子活着一天,怕是不会被废。
江宁海到景明宫时,容归临还没回来,他见到的是景明宫的太监主管邓杞。
「江公公怎么有空来景明宫?」邓杞满脸堆笑,哈着腰到门口去迎江宁海。
「陛下命杂家把这些奏摺送给殿下批阅。」江宁海见了邓杞也是笑容满面,他一抖手中拂尘,「不知殿下何时归来?」
邓杞苦着脸道:「这些事儿咱们这做奴才的也不知道,江公公可要等殿下回来?」
「陛下那边还需伺候着,杂家在此也不变多留。」
江宁海身后的小太监立即把奏摺呈上,接着江宁海道:「这奏摺先放在殿下书房,等殿下回来,有劳邓公公知会殿下一声。」
「不敢不敢,江公公言重了,这些都是奴才们的分内事。」邓杞连忙向江宁海行了一礼,笑呵呵地回道。
江宁海微一颔首,领着几个小太监出了景明宫,邓杞把奏摺放到书房,并亲自在外守着,心里却有些纳闷,陛下向来不喜殿下,怎的这会子竟送了奏摺让殿下批阅……
容归临出了永延宫后,去了一趟大理寺。
这段日子,大理寺内上上下下都忙得焦头烂额,京城连着出了好几起命案,宫里的太子和太子妃又接连遇刺受伤,偏偏所有线索都指向宫里的二皇子……
大理寺卿看着面前的证据,愁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秃了一大块。
正愁着,下属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不……不好了!」
大理寺卿满脸嫌弃地看着慌慌忙忙的下属,嘆了一口气,沧桑道:「好好说话。」
「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大理寺卿顿时浑身一惊,他把桌上那些个证据文书仓促地整理到一旁,心跳个不停,「太子人呢?」
「孤在这。」
容归临大步踏入,冷冷地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大理寺卿身前凌乱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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