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不是自己二哥,可莞颜心里还是有些排斥,况且自己与沈晏已经有了约定,便不能再去承诺这个皇子什么了。
她微微挣扎了下,见无果只能放弃,低声道:「你此去要小心行事,你能安全回来,便是最好的了。」抬头看着他,峨眉微蹙,「你对我好,我知道,只是,你不要逼迫我。」她深知沐承昭的性子,知道此时若是说出自己中意的是沈晏,他必会炸毛,便未说,只道,「一切等你回来再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林婶说得对,你该娶个对你前程有帮助的女子,而非我……」
他摇头:「此时不说这些,我该娶谁,这些等我回来再说。」执起莞颜的手,在她手面上浅啄了一下,又抬眸看她,「等我。」又转头看了林婶一眼,「母后替孩儿好好照顾她,一定要等我回来。」说罢,望了望天空,艰难地转身而去。
莞颜站在暮色里,一脸平淡,他的脾性她了解,若是他执着起来,任自己如何反抗都是没用的。
内心深处是将他当作亲人的,纵使没了那层关係,可他也是自小伴自己长大的二哥,是二哥呀……
三日后的黄昏,莞颜在屋内照顾自己母亲,给她读书解闷,荷仙进来说:「小姐,老太爷找您去书房,说是有话与您说。」
莞颜心内一颤,不会是还要将自己嫁出去吧?这样想着,不禁问:「来传话的人有没说是什么事?」
荷仙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只说是急事,要小姐您快一点。」
「知道了。」莞颜起身,抚了抚额头,颇为烦躁,「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就来,让传话的人稍等片刻。」
荷仙称是,便退了出去。
华姨娘也是一脸焦急之色,立即拉住莞颜的手:「不要衝撞你祖父,有话好好说。」她深知女儿的小脾性,坐起了身子,「若真是说你的婚事,自己不满意,可以去求你母亲,再不行,还有老太太那边呢,千万别说什么出格的话,知道吗?」
莞颜点头:「娘放心,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侧头看自己生母一眼,又跑到华姨娘身边,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女儿很快便要做姐姐了,再不是小时候那个调皮的莞颜了,我要对娘好,对弟弟好,以后弟弟还要靠着我呢。」她拍胸脯。
华姨娘伸手点了下女儿额头,轻笑道:「怎么就知道是弟弟?或许是妹妹呢?」
莞颜偏着头,想了会儿道:「那就生个龙凤胎好了。」
华姨娘没忍住,「嗤」的笑出了声,摇头啧啧道:「说话口无遮拦,真不害臊。」然后退下腕上一个镯子,套在莞颜手上,「这个是你外祖母临终时留给为娘的,是唯一贵重的东西,娘一直当它做宝贝。」握住女儿的手,抚了抚她的鬓髮,「说来也奇怪,你现在这般容貌,倒是与你外祖母年轻时甚像。」
「娘长得不像外婆吗?」莞颜诧异,「怎么反而是我像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华姨娘不以为意,提到自己母亲,便又拉着女儿说了会儿话,「你外祖母医术高明,在扬州时曾经开了个小药庐,施药救人,曾一度被称为『医仙』,只是后来染了怪病……」想到伤心事,难免神伤,「年纪轻轻便走了,她走的那年,你才两岁多。」
「原来外婆是个医术高明的女子啊……」莞颜不禁感嘆,「其实女儿也喜欢行医,最喜欢施药救人做好事了,只可惜,却能得到外婆她老人家真传。」
荷仙又进来催了一翻,莞颜才有些念念不舍地离开,走到祖父书房时,不但见到祖父,连那日救林志衡的男子也在。
莞颜想到那日沐承昭临走时与林婶说的话,又想想近几日祖父对这个男子的态度,便已猜得他的身份。
以前不知,见皇帝未行礼尚有个「不知者无罪」的藉口,眼下明明知道当今天子就在眼前,若是再不行礼,便是亵渎帝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臣女莞颜叩拜吾皇万岁。」她撩起裙子,规规矩矩地行跪拜之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段澄一愣,随即便笑着将她扶起,却见到了她腕上戴着的那隻玉镯,不禁变了脸色:「这个是谁给你的?」他捏住莞颜的手腕,又看着她的面貌,更觉蹊跷,「上次朕问你,是否认识秦霜,今天朕再问你一次,可知道她在哪里?」
莞颜有些被吓到,手腕被皇帝掐得很些疼,却又不敢挣扎,只吞吞吐吐道:「臣女真的不认识秦霜。」
「那这是什么?」段澄抬起她的手腕,露出那隻玉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朕当年送给秦霜的,朕失去她的消息已有三十年了,你明知道她明知道她的下落,竟敢瞒朕?」
「不是的。」莞颜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反抗,这隻手臂就快没有了,不禁挣扎道,「这隻镯子是我外婆传给我娘,我娘刚刚传给我的,可是臣女真的不认识秦霜,求皇上放手。」
段澄怔住,这才放了手,唏嘘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莞颜看着自己被掐得青紫的手腕,不敢表现得哀怨,只回皇上的话:「臣女的外婆,早早便去世了,也是刚刚才听娘提起的。」她规规矩矩跪着,「听娘说,外婆她擅长医术,经常施药救人,做了不少好事。」抬眸看了皇帝一眼,见他目光深邃地瞧着自己,不禁又吓得低头,「先前臣女也不太记得外婆的闺名,并非有意欺瞒皇上的,还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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