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害怕。
害怕这舒心生活只是镜花水月,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担心这平静生活下藏着她无法接受的事实真相。
「算是吧。」季然语气淡淡,「你很好奇吗?」
「是啊!」典意刚要挨过去准备套话,被季然一句话窒住了,「想吃日料还是香辣蟹,再问两个都没了。」
「香辣蟹!」典意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从善如流改口,「不问了!这附近有家网红香辣蟹贼好吃了,走吗,去吗,我带路啊!贼难排队了!」
季然不说话,直到了商场一楼才淡淡开口,「好,那就茶餐厅,清淡。」
典意:「???」
刚刚不是日料和香辣蟹二选一吗,怎么突然变成茶餐厅了。
典意正要据理力争,「再说去啃胡萝卜,三箱是吧,我买。」
「……」
某人是吃了老坛酸菜牛肉麵吗,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脑海突然冒了个想法,典意侧身,语气压的柔,「诶,你该不会是担心郁欢小姐姐和我好了后,她就不理你了吧。」
典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拍了下季然的肩,「然啊,你再这么冷淡,是没朋友的啊。」
瞅着季然和郁欢相处的场景,典意顿时觉得季然对自己也不算太冷淡嘛。
郁欢小姐姐才是真的惨。
季然拍掉典意在她肩上跳脱的爪子,「想吃一个月的胡萝卜吗?」
典意顿时噤声。
我错了好咯。
商场负一楼有家茶餐厅,店主是位港人,据说味道很正宗,慕名大老远跑来的人也不少,店家又是个脾气怪的主,不喜欢同时接待很多客人,只接待VIP客人,光有VIP资格也不够,到店前还得提前预约。
比起那家需要排队的网红香辣蟹,这家茶餐厅要吃上的难度更高,毕竟连个排队的机会都不给。
港城有涮碗的习惯。
服务员上了茶盅碗筷,面上飘着几片碎叶的澄黄茶水倒入瓷杯里,瓷杯倾倒,茶水落入瓷碗,瓷杯一併掷入碗里,转动杯身两周,瓷碗就算涮好了。
季然涮完一套倒掉水后,直接把那套往典意那边推了推,继续涮另外一套。
典意有些受宠若惊,手肘撑在桌上,定定看着对侧还在涮碗的人,「季大然女士,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了。」
而且挂在挎包上的气球也没取下来,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样。
典意绞了绞手指,决定不提醒季然,暗戳戳看着气球傻笑。
「笑什么?」两套碗都涮好后,季然示意服务员拿走水盆,「上午不是说好请你吃饭的么。」
典意敛笑,两指抵在鼻翼,含糊应了声。
目光不受控制瞟向气球。
不行。
还是很想笑。
挎包放在凳边,从典意这边看,就好像是季然抓着气球那样。
太可爱了。
典意捂着唇,试图憋笑。
季然放下菜单,起身,语气淡淡的,「忘了啊,我们走吧。」
「啊,别啊,本仙女好不容易宰了一顿饭。」典意忙挨过去摁住季然,视线紧紧锁住季然的,「当然记得啊,和季大然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的。」
每一件事么。
季然长睫轻轻颤了下,紧紧抿唇。
「请吃饭啊请吃饭啊,香辣蟹日料刺身我都不要了,我只要清淡的茶餐厅啊。」典意微微倾身,吐字柔软,这一串话说下来像是唱歌。
说完话,人又凑过去些了。
季然抬手戳着典意脑门抵住,菜单递给服务员,「傻。」
典意这才明白季然起身是要下单,她迅速回到座位上坐好,手指合拢抵着下颚,「世上只有然然好,有然然的孩子像块宝。」
季然幽幽白眼,「我不是你妈。」
「是的呢,咱妈也好啊,是我以前太不珍惜了,」典意咬了下唇瓣,犹豫了会儿,问,「然然,为什么不能发信息给她,也不能打电话。」
典意没憋住,还是问了。
她一直记着那位和现实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妇人,无奈那次电话后,那位妇人再也没了音讯,电话打不通,微信消息从不回復,身边的人也没有提起她的,直接问季然,又担心会露了马脚,就一直憋到现在了。
「夫人吗?」季然抬眼,黑眸黝黑深邃。
「嗯。」典意略显迟疑点了点头,季然口中的夫人应该就是她妈吧。
「夫人身体不好,在疗养院养病,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
「哦,这样啊。」典意心头疑问更大,但看季然没有再解释的意思,索性也不问了,寻机会再查吧。
外面阳关正好,典意趴在桌上看窗外嬉闹的小孩子们,感慨,「今天真舒服。」
季然没说话,顺着典意目光望向窗外,像是默认。
「真担心外面会有个燕晓瑜跳出来。」典意舒展手臂,懒洋洋伸腰,「真是怕了她。」
说来也巧,典意和季然一起逛街的次数也不多,但每次都能碰到燕晓瑜。
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
「不怕,」生滚鱼片粥很快就上了,热气氤氲,两人中间隔了层水雾,彼此神态都看不真切,典意只听到季然轻声说着,「燕晓瑜不会来这里的。」
典意侧头,问号脸。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