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这家的VIP会员,没资格进来,」汤勺翻搅着粥,热气更甚,季然只盛了小半碗,递过去,「很烫,慢点喝。」
「你这都知道!?」典意挑眉,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这家店该不会是你的吧,我得去找店主问问。」
「不用问了,郁欢的。」
季然思忖,虽然这家店是她投资的,但法人代表写的是郁欢的名字,这说法一点毛病都没有。
典意呆愣了一瞬,「郁欢小姐姐这么厉害的啊。」
「还好吧。」季然漫不经意应着,她更厉害些,这商城都是她的。
「早知道留个电话吧,取取经什么的。」典意怅然,搅着粥,「我可太差劲了啊。」
典意舀了勺粥,舌尖刚碰到粥就迅速缩了回去,「热热热!」
「烫到了?」季然一凛,夹了两张纸巾过去。
典意点点头,烫的话都说不出了,眼角冒着泪花,唇微张倒吸气,手掌往里面使劲扇着风,小脸拧巴成一团。
「这都能烫到,是差劲了点。」看着典意惨兮兮的样子,季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服务员要了几块冰放在水杯里,递过去,「喝了。」
典意点点头,如逢甘露般,抓着杯子一股脑就灌下去了。
好半会儿才鬆口气,她捏着杯子摇摇头,感慨,「这鱼片粥也太烫了吧,舌头都麻了。」
「刚盛时就提醒你了。」季然递纸巾。
「谢谢,」典意接过纸巾胡乱揉着脸,眼角余光瞥见她面前放了两杯子。
一个是半满的,是她喝过的。
另一个空的,摸着杯壁是凉的。
典意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等等,这是你的杯子?」
第40章
「这是你的杯子?」典意心间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既雀跃又带点怯的。
「是。」季然直接把人拉到洗漱间,微微蹲身,视线与典意的齐平, 「张嘴,我看看。」
典意眨眨眼,下意识乖乖张嘴。
微凉的指尖探了进去,抵住唇瓣,轻轻按压,「疼吗?」
典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疼,但还能忍受。」
「行, 那就受着。」
「……」不该安慰一下吗,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典意双颊微微鼓着,有些不满。
「还好, 没有起泡。」季然声音较往日轻了些,像是放心了,「最近忌口, 生冷热气的都别吃了, 乖乖吃胡萝卜吧。」
典意:「……」
这人怎么绕不过去胡萝卜这个梗呢。
典意正要理论,季然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开玩笑而已, 不过你等会儿是吃不了东西了的。」
「我还点了小笼包煎虾饺粉条干蒸, 」季然侧眸, 重重嘆气,「哎,某人都不能吃了。」
「那我再点个凤爪吧。」
典意:「……」
她怎么这回儿才发现某人还挺恶趣味的呢。
「开玩笑的,」季然抬手, 溺宠般揉了揉典意发顶,「等你好了,再带你过来吃。」
典意眨巴眨巴眼,一阵哽咽:「然然……」
「怎么可能,这顿回去该减肥了,」季然收回了手,顿了顿,「我应该不欠你饭了吧。」
「欠也不管了,时效过了。」
典意:「……」
啧。
女人心果然海底针,说变就变。
典意腹诽着,手指暗戳戳指着季然的背画圈圈。
面前那人忽然转头,微眯眼,「你是不是又在心里诅咒我了?」
典意:「……」
「怎么可能,诅咒谁也不可能诅咒我家然啊。」典意摇摇头,迅速绕话题,「就我烫到舌头时,装冰块的杯子是你哦。」
「所以?」
季然黑沉沉的眸子凝着她,声音静的像暴风雨临近的海面,「嫌弃?」
「不会。」典意疯狂摇头,生怕被误会,急忙解释,「就……」
就怕被嫌弃的那个人是她罢了。
典意脑海克制不住的回想那个杯子,铁锈红和草莓红的唇印交迭着,印在淡青色瓷杯上尤其显眼。
换做偶像剧。
这种叫做间接接吻吧。
她垂眸,剩下的话咬在舌尖,舌尖抵着牙膛转了圈,抿了抿唇。
「那就没有所以了。」
季然笑了,指尖点在她鼻尖,轻轻颳了刮,「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典意看向车窗外,钛灰色墙面飞速后退,街边店铺近乎融成一道平直流线。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那份触觉似乎还残留在鼻尖上,酥酥麻麻的痒。
那时的季然唇角微微上扬,似是笑了。
初见时因为她碰了她的手腕就把她摁在沙发上的季然,对什么事都是无比冷淡的季然,竟然觉得俩人用了同一杯子没什么问题吗。
不过好像最近俩人也有不少用「同一件」的时候。
同一个汤勺吃饭,同一床被子睡觉,同一件浴巾洗澡。
但这些同一件都建立在没有另一件的基础上啊。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两人住在一块后的点点滴滴,表情一点点空白了。
太多为什么了。
她的脑子是单核处理器,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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