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沉默了下,改口道:「没那么高。」
「可我比高多啦,」冬夏在水边将翡翠杯洗干净才还给黎清,真诚坦率地道,「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或许早就报完仇了。」
「修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
「比如说呢?」冬夏好奇道,「若你也是个凡人的话,恐怕就不能把我从悬崖底下救上来了。」
黎清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譬如,当你有一件很想要但明知道得不到……不该要的的东西时。」
冬夏眨了眨眼,视线从黎清湛然若神的侧颜一路扫到他随风轻轻舞动的发梢。
他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黎清转向她。
「既然明知道不该要,那我就不要啦。」冬夏甜甜一笑,歪头靠在自己胳膊弯里狡黠地朝黎清挤挤眼睛,「否则一定会因为这次得到而失去更多,那我岂不是个傻子?」
黎清偏头看了冬夏一会儿,眼底被日头余晖照得好像熊熊燃烧起来。
他一字一顿地盯着她的眼睛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冬夏:我记得是个红色的地方。
黎清:「……」是传说中冬夏养童男童女的城。
冬夏:我觉得好像往这个方向走。
黎清:「……」是魔域入口。
冬夏:我有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黎清:「……」大概是我。
……
冬夏:flag收好。
第3章
冬夏愣了一愣,正要说话,空中有人遥遥一声呼喊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黎清?」
来人行速极快,如同一阵狂风从天而降、落到两人跟前,身周气旋迎面扑来,叫冬夏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抬头按住飞舞的长髮。
黎清侧身挡在了她面前。
「我刚才还听传闻说你在这附近出现……怎么,你不是伤才刚好,跑到离问天门怎么远的地方来干什么?」来者甫一落地就噼里啪啦地张嘴,一个人把对话倒了个干净,「咦,你身边这是谁?你何时出门在外会带人同行?还是个……凡胎?!」
冬夏站在黎清身后,被他高大身影堵得严严实实,连这位仁兄的脸都没见着。
「骆同尘,」黎清冷然点了来人的名字,「何事?」
骆同尘清朗嗓音里带着笑意:「没事啊,我只是离家出走玩玩儿,听说有你的消息便来见一见……哈!」
他原本还在规规矩矩和黎清说话,讲到后来趁黎清不备时猛地一个斜步绕开,身体在空中化了一个虚影,竟是连家传的身法都用上了。
——就为了看看黎清身后藏着的是个什么人。
冬夏对上骆同尘惊诧的眼神,歪头乖巧地冲他笑了一下,又软又乖,像只无害的小白猫。
「原来是个小美人……」骆同尘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黎清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
这两句话的功夫,黎清已经沉着脸将冬夏重新挡住。
骆同尘摸着下巴回味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她看着有点眼熟?」
冬夏眼睛一亮便要从黎清身后绕出来:「真的吗?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曾经什么时候见过我?」
骆同尘当真要凑近再看,却被一道凛然气劲往后推了出去,倒退三步才停住止势。
「他在家被关禁闭十二年了,」黎清低头对冬夏解释,「不会见过你。」
冬夏略感失望地哦了一声。
骆同尘却来劲儿了:「黎清,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姑娘?」
「我叫冬夏。」冬夏礼貌道,「你是黎清的朋友?」
「不是。」黎清道。
骆同尘却连连点头,眉开眼笑:「没错没错,自然是朋友,我们认识几百年了。」
「我失忆了,黎清在帮我。」冬夏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道,「你既然觉得见过我……会不会是十二年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曾经和你见过?」
「有理有理,让我想想。」骆同尘拧眉做出细思的模样,眼角余光却忍不住一个劲地往黎清身上瞥,艰难地压住嘴角笑意。
黎清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手指,御虚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鸣。
骆同尘顿时笑意一收,遗憾道:「想不起来,应该是我记错了。」
冬夏轻嘆了口气,含笑摇头:「我想也没这么简单,但还是多谢你为我耗费时间啦。」
「没有没有,这有什么耗费时间的。」骆同尘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道,「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我倒是可以送去让人调查一番来历。」
「别的倒是没有……」冬夏将手腕翻给他看,「但我手腕上带着这些纹路,黎清说他从前没见过。」
骆同尘正要伸手去握冬夏的手腕,半路硬生生在黎清的注视下收了回去,只用一双眼睛细细辨认半晌,颓败道:「阵法非我所学,我也是一问三不知,抱歉。」
冬夏噗嗤笑了:「你这人好奇怪,为什么对我道歉?黎清和你都没见过,想必这东西偏门得很,光知道这点,已经是帮我的大忙了——明明该是我谢你才是。」
她说话本就条理分明、娓娓道来,哪怕再无趣的事情、再敷衍的话到她口中也令人如沐春风;再一笑起来,便好似自带了春暖花开之意,骆同尘恍然间似乎都看见她脚下植被里迅速抽条开出一簇鲜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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