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立时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姿色而算计这么多的,凭他的长相,想要什么女人,应该只消看一眼,对方就会乖乖到他身边来了。
冬夏笑盈盈上前将妆镜还给黎清:「多谢你。但你居然随身带着女孩子才用的东西呀,一定有喜欢的女孩儿吧?刚才贸然抱你手臂真是对不住她了。我既然能来这里肯定有办法出去,不好耽误你的功夫,你快走吧。」
黎清将镜子收起,抿了嘴唇道:「这是我的。」他顿了顿,补充了两个字,「法器。」
就像是呼吸喝水那样简单本能地,冬夏听见「法器」二字时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是修士们炼化用来当做武器、防具、日常用的道具,别说镜子,哪怕再稀奇古怪的都有。
……但不管怎么说,男人炼一枚妆镜来当法器还是相当蹊跷的。
「……炼化时,我小师妹调皮捣了乱。」黎清皱着眉。
听他断断续续解释补充了两回,冬夏恍然地福至心灵:「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黎清:「……」
见黎清不说话,冬夏笑起来,再度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继续帮我?」
「你家必定就在附近,」黎清道,「你已失忆,又手无寸铁,我不能坐视不理。」
冬夏想了想便果断应了下来:「那好,多谢你。我本来还在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话有点可惜。」
答应完了,她又笑盈盈地称讚:「你果然面冷心善。」
黎清皱眉看她一眼,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上飞剑。
「你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温柔照顾吗?」冬夏搭着他的手时促狭地问道。
「不。」黎清只回了她一个字。
飞剑第二次离地升起一尺时,冬夏已经确认黎清不会扔下自己,便不再假装怕高,她认真地搜刮片刻脑中残留的记忆印象,道:「我对一个地方有点印象,好像是个红色的地方……处处都是红色的。」
黎清皱眉思索。
「是不是太宽泛啦?」冬夏不好意思地问。
黎清摇头:「有几个地方,我带你一一去看,见到或许就能想起来什么。」
冬夏遂点头同意,可等了片刻也没见飞剑动弹。
「站稳。」黎清说。
冬夏瞧瞧自己脚底平稳如盘石的飞剑,恍然大悟地扯住了黎清流云的蓝白衣袖,朝他身旁挤了挤。
飞剑果然立刻便浮空载着两人掠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冬夏跟着黎清去了数个附近的城镇。
有的里头流淌着奇特的红色河流,有的则是坐落在一望无际的红土地上,再有的是爱用红瓦红墙来盖房的城。
这些都和冬夏脑中那一晃而过的红色城镇不一样,但她却又对这些地方都模模糊糊地能生出一丁点儿的熟悉来,就好像这些地方她都曾经到访过一样。
但每每顺着这种熟悉感仔细走访搜寻过后,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即便有惑人美色跟在身边,几天下来后,冬夏也不由得对自己脑中的一片空白生出了一丝焦躁来。
「我从前应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她对黎清解释道,「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但我知道一定很重要。」
黎清将装着清水的杯子递给她:「不要急。」
冬夏接了精緻的翡翠杯却不喝,而是双手捧在掌心里稍稍转动了小半圈。
这几日虽然算是路途奔波,但黎清对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虽说看起来有些生疏,但已经日渐圆润熟练起来。
若不是看黎清呆住的人比看她呆住的多,冬夏可真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否则怎么把这么个谪仙吸引住了?
冬夏轻轻嘆了口气,将脑袋侧枕在膝盖上去看黎清:「我会不会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黎清回过脸来,犹豫片刻后伸手摸了她的头顶:「那也没关係,我带你回宗门。」
「那不行,」冬夏鼓起脸,「我知道,放任不管的话我一定会追悔莫及。」
「……既然能忘,或许并不重要。」
冬夏正要喝水,嘴唇抿住杯壁时听见黎清的话,认认真真地思索了片刻,才道:「可我一想到这件事情完成不了,就觉得焦躁不安,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不舒服。」
她说罢,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
「是什么样的事情?」黎清问。
冬夏沉思片刻,道:「我应该是想找一个人报仇,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万一你不是他的对手?」
冬夏低头凝视自己细弱的手掌和五指。
这确实不像是能杀人的手。
她转而去看黎清。
这几天的辗转已经足够冬夏知道黎清是个厉害角色,无论原本看着多牛逼哄哄的修士,只消被黎清看一眼,浑身嚣张气焰便荡然无存。
冬夏顿时有点丧气,她把玩了会儿杯子,突地又道:「不提报仇了。你将我救出来,本该好好谢谢你,可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你又修为高绝……」
「不高。」黎清立刻说。
明明黎清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冬夏却老是被他逗笑:「那咱们刚才去那药楼,怎么人人都避着你三丈远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