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眉开眼笑地收下了第三份钱,吆喝道:「盛惠——」
冬夏牵着殷秋水往店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好笑地回头望了一眼,对上了四隻眼睛。
这一趟上街怕是轻鬆不了了,冬夏心中嘆着气想。
殷秋水疯玩了大半日,到黄昏时才意犹未尽地回到白楼中,整个人的沉郁气息缓解不少,对着殷家家主也能撒娇两句,轻而易举便把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冬夏姐姐救了我,我要好好谢谢她!」殷秋水叉腰道,「我上次只送了月影,还不知道怎么的坏了,这次一定要送更多、更好的!」
「谢礼自然备了,已派人送去了问天门代为保管。」殷家家主疑惑道,「月影怎么叫你弄坏了?」
「说不定是个冒牌货呢,」殷秋水气哼哼地将铁片模样的金属片掏出来塞给殷家家主,「现在一点也不顶用了,差点叫冬夏姐姐遇上危险!」
殷家家主一接过月影,表情便沉了两分。他抬头看向冬夏,眼眸里精光四射:「你那日携带月影时,都见过什么人?」
「除去那已被关押的谭姓弟子、尚未捉到的拐犯,就只有守门的白楼弟子了。」冬夏想了想,又恍然补充,「还有黎清。」
殷家家主紧皱着眉转向黎清,征询地道:「或许还有高手隐藏其后。」
黎清眉梢也没抬一下:「殷家放手去查便是,问天门会派弟子协查。」
「多谢仙尊。」殷家家主正色道谢。
冬夏扫了一眼黯淡无光的月影,隐隐约约地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可一下子没来得及抓住这念头,便又忽地一下消失无踪。
殷秋水对这些无甚兴趣,连蹦带跳地要求冬夏同她回房说话,连殷家带来的侍女也不乐意用,最后硬是和冬夏又一次挤了一个浴桶一张床。
等冬夏将她好不容易哄睡的时候,已经入了深夜。
冬夏正打着哈欠想要也睡过去时,她的窗户被人悄悄叩响了三下。
冬夏顿时身体一紧,坐起身盯住窗门,一句「黎清」已经抵在了舌尖,只等一看到人影便喊黎清来救命。
窗被人从外头拉开时,那人轻声地道:「是我,殷浮光。」
冬夏:「……」她古怪地看着殷浮光从窗口敏捷利落地翻身而过,身形潇洒,眉眼风流,当真像极了和人相约幽会的话本中人。
「有事吗?」她礼貌又疑惑地问。
「有。」殷浮光含笑道,「我想听听冬夏姑娘的来历,当着仙尊的面却不好问了。」
冬夏疑惑地转头看向静悄悄的门外:「你怎么避过黎清的?」
黎清既然是仙域第一人,又怎么会叫人这么简单地掩盖耳目。
「还要多谢秋水,若不是哄她戴上了同我气息相连的法器为引,我确实不能在黎清仙尊的庇护之下、不引起他注意地接近你。」殷浮光往房中走了两步,他注视着坐在床上的冬夏,「姑娘不必惊慌,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罢了。」
冬夏:「……」一个半夜闯女人房间的男人,还说什么「不必惊慌」,怎么听怎么可疑。
「黎清仙尊身边竟跟了一个凡人,他还对这个凡人照顾非凡,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殷浮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柄摺扇,哗地打开后扇了两下,「今日是我,往后见到姑娘的人多了,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
冬夏沉吟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熟,好像从前曾经见过一样?」
殷浮光动作一顿,在月光下朝冬夏挑了一挑眉毛:「难道姑娘见我也如是?」
「确实有些熟悉……」冬夏朝他甜蜜一笑,「不过你也不是第一个啦。」
殷浮光:「……」他好笑地收起摺扇,「这我便更确信了些。不过……」
冬夏还在等着殷浮光「不过」后面的话,却见他的身影原地一晃化作一个虚影散开。
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冬夏往一边倾斜了下身体。
殷浮光的一声「咦」近在咫尺地响了起来。
冬夏这一歪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只是三五寸而已,殷浮光的身形还是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且一隻手已经几乎碰到了她的腰侧。
冬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张嘴正要喊人时,殷浮光突然停住动作朝门口看了一眼:「迷阵被破,他来了。」
冬夏:「……」还布了迷阵?
「算了,改日吧。」殷浮光几乎贴着冬夏的额头轻笑起来,他收回了手,再度化作虚影,这次彻底消失在了房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轻不可闻的低语像条灵蛇钻进冬夏耳中。
「——你有没有想过,黎清一直在骗你?」
几乎就是同一个瞬间,黎清推开了冬夏的房门,冷似寒铁的目光从房中一扫而过,沉沉地问:「刚才还有谁在?」
作者有话要说:殷长天:小小年纪,却承担了我不该承担的重责……前面的让让,付帐的来了。
第10章
殷浮光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振聋发聩,冬夏的全副心神都被吸引,听见黎清的问话,下意识张嘴将人供了出去:「殷浮……」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从舌尖滚出去,冬夏便反应了过来,她飞快停嘴,但为时已晚。
或者说,黎清心中早就有了猜测。
冬夏心里有点儿打鼓,先低头看了看床上安睡的殷秋水,才低声道:「他只是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别的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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