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係,钱多多很快便会到,冬夏知道她的作风。
冬夏长驱直入,一路过了四道要人命的机关,眼前才豁然开朗。
密室比她所想像的要豪华许多,简直像是王公贵族的又一处简单行宫。
这「行宫」共有二十六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活人的气息。
冬夏救过许多将要成为鼎炉、已是鼎炉的人,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聚在一起。
她径直走到最近的房间里,将房门口的禁制一拳砸碎,看向惊恐地蜷缩在奢华房内的少女:「没时间了,走。」
若是时间有所富余,冬夏还能一一安慰这些可怜人。
可这是足足二十六个人,她还要交到钱多多的手里、等她带人离开。
穿着一身轻纱的少女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就要往冬夏身边追去。
听得脚步声,冬夏回头看了一眼:「穿鞋。」
少女立刻去找自己的鞋子,怯生生又明亮的眼神往冬夏身上不停地扫去。
「一会儿你们还要走路。」冬夏顿了顿,拧着眉嘆气,「有没有衣服可以替换。」
她身上的轻纱根本不能叫作是衣服,不过就是层……随手能扯下的薄纱罢了。
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这样更好看,也方便。」
「其他人也穿这样?」
少女咬着嘴唇点头。
冬夏没了法子,她站在门口和少女对视了一眼,重新找出了钱多多的令牌:「多带些少女孩童的衣服来,二十六人。」
钱多多这次反应很快,没让冬夏立刻切断:「冬夏?是你吗?我已经在路上了,要救什么人?需要我带打手来吗?」
「不用打手。」她自己亲身上阵揍。
「那我带会照顾人的侍女来!」钱多多灵活变通,「五羊岭的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吗?仙尊不在?」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小问号。
冬夏无视了钱多多的提问:「快一点。」
「就来就来!」
将令牌再度收起后,冬夏又转眼看了看少女,对方正像一隻刚落水的小奶狗似的眼巴巴看着她。
冬夏沉默片刻,朝她伸了手:「来。」
少女受宠若惊地小步靠近她身边,想伸手却又生出胆怯:「他……他说我脏。」
冬夏不耐烦地握住少女的手带她往第二个房间走:「这里的其他人,你见过吗?」
「我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只知道这里还有别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少女的神智思路都相当清晰,她小跑着跟在冬夏身后,还有心思担心她,「你……你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什么?」
少女微微涨红了脸:「我听说他是个位高权重的人……」
「位高权重也得死。」冬夏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砸开第二扇房门。
这次不用她说话,身后的少女便主动开口邀请道:「她是来救我们的,快出来!」
冬夏身后的小尾巴越来越多,小尾巴之间彼此互相安慰扶持,倒省了冬夏不少功夫。
当她砸开第二十六扇门的时候,脑中一阵脱力的头昏目眩炸了开来。
冬夏扶住门框,用力地闭了一下眼。
「你怎么了?」离她最近的人惊慌地问道,「受伤了吗?」
「没事,」冬夏寡言少语地截断对方的提问,举步往外走去,「跟上。」
钱多多已经到了五羊岭,就在赶来的路上了。
冬夏根本不用给钱多多指路,因为她在这处密室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恐怕整个五羊岭都已经被这二十八个阵法的接连爆破给震醒了。
冬夏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钱多多正慌张地想带着人往门里跑,被冬夏一个手势拦住了。
「你们出去,一次一个人。」冬夏对身后的半大孩子们道。
钱多多惊诧地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招手叫后面的侍女们上前来照料。
「这些都是……」钱多多咽了一口口水,「鼎炉?!」
「嗯。」冬夏扶着门淡淡地应道。
「冬夏,你脸色不好,」钱多多又小心地问,「受伤了吗?」
「这里的阵法有问题,」冬夏顿了顿,说话声音很轻,「进来就很难再出去了。」
初时她还不觉得阵法有什么厉害之处,可等破开的房门多了之后,那些细密的阵纹便绞在一起往她身上缠,并不造成伤害,只是像一道又一道的沉重枷锁一样扣在她的四肢上往下坠去。
冬夏没想到自己会被孙卓尔摆了一道。
但幸好来的是她,尚有再度强行破开阵法将这些鼎炉一一送出去的能力,若是白泽越真的探查到这里,他就只能在这被削弱的情况下和孙卓尔背水一战了。
那可不一定能赢。
「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钱多多急迫地压低声音问,「你要法器?还是符咒?丹药?不然我帮你去找仙尊!」
冬夏沉思片刻,她倚着门朝钱多多笑了笑:「我救过你,是不是?」
钱多多咬住嘴唇:「对,就像你救了这些人一样。」
「那你也就知道我是谁了。」冬夏张开五指化出绯影的形状,夹在指间轻轻晃了晃,「对吗?」
钱多多看了看面具。
虽然在见到冬夏救的是什么人时,她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可她怎么也不敢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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