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接受注射。」
申元东颓然:「你误会了。」
医生看着他:「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不。」罗拔臣医生说:「你也非常喜欢保母小姐。」
申元东呆住,他缓缓低下头。
医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检查过后,与他讨论一些重要问题。
「你这个情况,进医院轮候叫我比较放心。」
申元东冷笑:「在护理病房一住好几个月,几个同病相怜的病人天天无所事事下棋读报,互相诉苦,等亲友来访,不,我已表明不愿过那样的生活。」
医生说:「我不会勉强你。」
申元东不出声,他仰卧在梳化上看牢天花板出神。
医生告辞。
他顺手取过案头一隻米奇老鼠闹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闹钟小姐,在她出现之前,生活刻板了无生机,无论他怎样努力做一个普通人,他都不是一个普通人。
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元东也想过放弃,他听腻了一句话:「真是医学上的奇蹟」,像一个古怪畸人,随时可以到马戏团演出。
幸亏有一份工作,叫他稍为分心,渐渐体力不足,看情况下学期已不能续约。
每一晚,他都不知会否在睡梦中悄悄离去,完全有心理准备,一切要说的话都放在最当眼的地方。
电话铃响了。
「吃了药没有?」
申元东答:「医生刚走。」
「怎么说?」
「谁高兴覆述他的话。」他笑,「听经天说,这次人人对他另眼相看。」
芝子轻轻说:「这个大孩子,不愁没有好女伴。」
第二天一早,芝子便听到大孩子欢呼:「走了,走了,他们今午全体会走。」
芝子啼笑皆非,「那么,你几时出发到南极?」
「呵,我决定留下来陪你。」
芝子温和地说:「经天,我在申宅打工,一点没有其他意思。」
他佯装大吃一惊:「昨天我们还是一对。」
芝子说:「我要到学校去一趟,不与你说笑了。」
女佣叫住她,与她商量菜式,芝子在厨房逗留了一会儿。
女佣对她说:「我辞工了。」
芝子意外,又不便置评。
「申家对我极好,可是这间屋子真闷,新工作是照顾一个婴儿,一定忙得透不过气来,但是我喜欢小孩,有趣、可爱,叫人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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