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住这一点,生活不是过不去的。」
换了别人,也许认为丘灵反应过激,可是,王荔婵知道丘灵一切,她并不觉得过份。
「使人宽慰的是,你终于长大了。」
「呵,时间自动照料了这一点。」
王荔婵听出丘灵语气十分苍凉,与快乐热闹的婚礼成为强烈对比。
恐怕丘灵的余生也会这样度过:世界再欢乐,她是她,拉不上关係。
往后得到再多,也换取不到她的欢乐。
「你母亲在狱中病重。」丘灵不出声。「她想见你,要告诉你,你生父是谁。」「我不想知道。」「你不想弄明白,你读书成绩这样好,遗传自什么人?」「自一个遗弃我们母女的人。」王荔婵微笑,「你比我想像中更加倔强。」这时,凌太太招手,「丘灵,请过来拍照。」王荔婵轻轻说:「我在这里等你。」拍完合照,启儒拉着丘灵跳舞。婚礼歌手有一把异常清越的声音,唱起情歌来,如泣如诉,像一个失恋的人。丘灵问:「决定到甚么地方度蜜月?」颖儿三日两头改变主意,从大堡礁到迪士尼乐园都考虑过。「我们去巴黎。」「那多好。」
「在市区玩一个星期,然后到南部葡萄庄园休息。」
丘灵微笑,「这一定是你的主意。」
「要是待颖儿决定,哈,三年之后吧。」
「大事上她可不糊涂,挑了个好丈夫。」
「丘灵,谢谢你。」
舞罢回到原来的地方,王荔婵已经走了。
有侍应生过来递给丘灵一张便条,「丘小姐,一位王小姐留给你。」
丘灵摊开一看,字条上写:「丘灵,我住在威士汀酒店,下星期三走,有意思请与我联络。」
凌太太走近,「刚才那位太太是谁?」
「是邻居的友人,走过来看热闹。」
凌太太坐下来,「启儒结婚,我已无后顾之忧。」
「他们会幸福的。」
「我也这么想,凌家吃了许多苦,应当否极泰来。」
丘灵握住凌太太的手。
新郎新娘换过便衣前来话别,凌太太送他们上车往飞机场。
众亲友渐渐散去。
丘灵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嗅着花香,把客人喝剩的香槟全部喝光。
喝太多了,觉得愉快的晕眩,她打一个阿欠,脚步浮浮走回屋内,找到一张长沙发,宾至如归那样躺下去。
怪不得有人每天自下午三时就开始喝,喝醉了甚么都不计较,日子容易过。
她很用力地打一个饱嗝。
还是做梦了。
这次,梦见自己洗澡,在一个清澈的瀑布下冲洗身上污垢,不知怎地,所有疤痕都在泉水下消失,丘灵觉得非常高兴。
仿佛重生了。
书房里其实另外有一个人。
那年轻的男客穿着整套礼服,一看就知道是伴郎之一,此刻他已脱下外套,解开领花,正在电脑萤屏上观看资料。
他看到那瘦削的少女摇晃地走进来,痛快地倒在沙发上。
他过去想与她招呼,发觉她已经憩睡,嘴角挂着一个甜笑,双手交叉迭胸前,像是一点遗憾也无的样子。
他很少见大人有这样满足表情,不禁讶异,少女面目娟秀,但额角上有一条疤痕,本来可用刘海遮掩,但是她没有那样做。
这少女是谁?
凌太太走进来,「咦,遇方,你在这里。」
「表姨,你来得真好,我有个疑问,你家电脑上找全球网址为什么毋须轮候?」
凌太太说:「呵,那是丘灵做了手脚的缘故,她有独家单方,可偷步抢先加强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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