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氏的普通朋友。
我们去看电影。
那时电影已在闹革命,派别甚众,许多没人看得懂,更有许多看得人头痛。
我仍然眷恋《圆桌武士》、《七洋海盗》、《月宫宝盒》、《红色鹅肠花》这些老式影片。
我甚至仍然订阅儿童乐园。
曾约翰试图扩阔我的海岸线,带我到各式各样新鲜地方去玩。
我并不喜欢。
他会温柔地说:「你真四方。」
我是傅于琛训练出身的人,不懂跟其他师傅。
他也知道有路加那么一个人。
「他是你追求者之一?」约翰问。
「不,没有人追求我。」
「但他明明是。」
「他只是想解释。」
「但没有人会对他不喜欢的人解释什么。」
「偏偏他就是。」
「他不会把我当情敌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痛殴我一顿。」
「他不是追求我。」我再三说。
「好好好,没人追求你,没人喜欢你,我也不是,好了没有?」
等到求仁得仁之后,又怀疑起来,「那你为何约会我?」
「傅先生每小时付我一百块酬劳。」
我笑。
如果是,倒使我安心。
为什么不呢,傅于琛付得起,曾约翰又肯赚,两不拖欠,周承钰又有伴侣。
我们坐在书房中谈到天亮,因为年轻,体内蛋白质多,精神旺盛,丝毫不觉累。
不到两个星期,便成为很熟很熟的朋友。
甚至问他,「我们不如结婚。」
他郑重地说:「你年龄不足,要父母签字。」
「什么是合法年龄,二十一?」
「你还要等。」
「你可以随时结婚。」我羡慕地说。
「我想是的。」「如果我是你,我即时走出去结婚。」
「为什么?」
「不为什么,也许闷。」
约翰也笑,伸手拧我面颊。
他是好男孩,不然傅于琛不会叫他来,约翰一点非礼的举止也没有。
当然,很大的因素是觉得我没有吸引力,早说过一千次,没有人追求我。
同学们都有把臂同游的爱人,他们会毫不犹疑地为她们去死。而我。
我的男伴都由傅于琛挑选安排。
「我可以到你家去吗?」
约翰第一次露出勉强的神色,「不。」
「为什么?」
「你最爱用的三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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