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狠狠打几个喷嚏。
回到家中,傅于琛与马小姐刚刚在商量不知什么。
马小姐诧异问:「到什么地方去玩了,淋得如两隻落汤的鸡。」
傅于琛不出声,假装没看见。
我在心中嘆息一声,稍后约翰定会把一切告诉他。
我没有病,约翰病了。
那种麵筋般粗的大雨,连接下了一个礼拜。
可以想像公路车上兵荒马乱的情况,多少学生要在那条斜路上淋湿身子。
中学时就有同学到家政室借熨斗,熨干滴水的裙子。
而我,坐在司机开的宾利里面,隔着车窗,一切不相干,大雨是大雨,我自捧着本书在车内读。
这倒无所谓,然而不应天真到以为能够到外面世界生活。
因为惭愧,整整一星期没有说话。
想去探访约翰,被他郑重拒绝,等雨停时,他的寒热也退了。
我们办妥一切手续。
选的是间私校,念英国文学,一班只得十来二十个学生,与讲师的比率是一点五比一。
学校在马利兰,春天一市樱花,校园内几乎看不到别种植物,春风一吹,花瓣密密落下,行人一头一身都沾满粉红色。
我将在那里度过数年。
约翰为我在附近租了小公寓,独门独户,环境雅致,他自己住宿舍里,但每日来管接送。
但我仍觉寂寞悲哀。
为什么不能咬紧牙关度过那两年呢,有同学作伴,不会太难过,她们可以,我也应该可以。
傅于琛说:「但你有选择,她们没有。」
临走那夜,我们谈到深夜。
「但这条路不是我应走的。」
「告诉我为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领这个情。」
「曾约翰却没有这种想法。」傅于琛说。
「他同我说,他打算偿还你。」我说。
「是吗,你认为他做得到吗?」
「至少他为你做我的保姆,这是他的职责。」
「你也有职责。」
「那是什么?」
「你令我快乐,完全无价。」
「也事过情迁,现在你要把我遣走,好同马小姐结婚。」
「说到哪里去了。」
「那为什么要我走?」
「让你去进修,过数年你会感激我,知道有文凭与无文凭的分别。承钰,你的聪明全走错了筋脉,你看曾约翰多么精灵。」
我微笑,「是的,你说得对,我没有半分打算,不懂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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