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学时跟人打架这般泼过,大多时候还算稳静,这么咋呼,捲毛差点跳起来,睡意全无,瞪眼连问:「咋的了看见啥了?」
周宁把手伸在他眼前,惊道:「血,你看。」
可这一伸开,连她自己也愣在当场,手上干干净净,哪有丝毫血迹,她翻来覆去盯着手看,「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满手是血,我想拿枣,怎么也摸不着,反而满手是血,真的,我看见了……」
捲毛不耐烦,把她的手按下,蹙眉道:「大姐,你都多少天睡不好觉了?是我我也头昏脑涨,别再举着爪来回看了,没用,就是看花眼了,听我的,好好睡一觉,什么都能解决,咋咋呼呼我还以为来贼了呢!」
被子一蒙,他躺在那又一动不动,周宁心中有数,他是真的困了,可刚才手上……
「不对,明明是血,连味道都……」她站在那低低的道。
阴阳先生的话噩梦般旋绕耳边,莫非是血兆?
不对!
冯小糖是人,她给的青枣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想到这,她迅速拿起地上的包开始翻腾,可明明放在包里的枣子,真的不见了!
这只是颗极不起眼的枣,即便扔在地上,也未必有人捡,况且,包在身上从没离开过,难道被捲毛吃了?
想到这,她再次去拍蒙头的捲毛,「捲毛,我包里的枣不见了,你见过吗?还是被你吃了?」
捲毛蒙头不动。
「捲毛,捲毛,你是不是吃了我包里的枣?」
他依旧不动,周宁想扯下他蒙头的被子,不能任由他睡,一定要弄清原因。
她刚抬手,被子猛地被捲毛掀开,一张胖脸摆在那,似烧焦的锅底冒着烟,咬着牙道:「我—吃—屎—了!」
随后,不给她询问的机会,抓过被子蒙上头呼呼大睡。
不对!明明在的!
周宁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见冯小糖,如今的她,已等不到天亮。
就在她拉开门时,楼下冯伍子莫名一声惊嚎。
周宁怔立片刻快步下楼,见冯伍子正抓着门框趔趄站着,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了?」周宁赶上去问。
冯伍子看到周宁,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被门槛绊了下,慌张跑进屋里,逮着周宁往外跑,「你快看看外面成什么样了!」
任他逮着出了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后,周宁也着实一惊,这条街已经走过几次,可如今眼前的样子,丝毫不是走过的模样。
原先的冯家古村,多少有些现代的朝气,可眼前夜色下的古村,古楼林立道路交错,好似眨眼间,进了另一座城。
并且,天上还挂着一轮「血月」,瘆的人头皮发麻。
「前人显灵了呀,前人显灵了!」冯伍子双手合十跪地叩拜,头磕的极为实诚,咚咚落地,「爷爷、祖宗,我是伍子啊,冯家世代单传吶!」
冯家村真有前人显灵?眼见为实,这次,周宁信了。
尚在惊愕中,此番画面倒让她想起了四个字:海市蜃楼?不过很快,错愕的思绪化为条条明河,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只是一种错觉,而如今站在这里,隻身在幻世中,倒不能说错觉了。
毛衣被人拽住,她扭头一看,是磕头的冯伍子已经站起来,此刻的他,不像方才那般慌怕,反而双眼冒光,「趁现在要不要到处走走?等过会儿,可就没了。」
他说的对,来到这就是找寻答案的,说不定,这是最好的时机,「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捲毛叫起来。」说完,转身上了楼。
捲毛昏睡如猪,被子掀掉硬拉起来,把他连拽带拖下了楼,还带着睡不醒的起床气,到了门外时,冯伍子已经开好车,在车里等着他们二人,「快上车!」
「咋的了这是?大半夜不睡觉上哪浪?」他困乏的眯着眼嚎啕,和周宁认识二十多年,头一回觉得她可真能折腾人,捲毛只想睡觉,丝毫没注意到村子的变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周宁推进了车,脑袋「咣」撞上车顶。
「哎吆我去!」算是醒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防冯伍子使诈,周宁故意坐上副驾驶,「开车。」
冯伍子启动车子,此时的捲毛坐在车里,通过车外大灯看到上了路,琢磨着道路两旁的房子,怎的和来时不太一样。
「去哪呀?」他问。
周宁和冯伍子都没有回应他的话,见两人不回话他疑惑更深,又问了句:「去哪啊?咱也没走过这个地方啊?这是去哪?」
周宁仓促回应:「过会儿再跟你说,现在说不明白。」
其实几句话便能挑明,但周宁心里很乱很乱,冯伍子弯弯绕绕在村里转,她望着车外,说不出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就像阔别家乡多年的儿女,回到久违的故乡。
「我跟你们说,你俩可听好了,该拿的东西赶快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能摸到的东西都是能入手的,将来卖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但是,这事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说了会遭报应的,前人忌讳。」冯伍子一路极其兴奋,似乎,有他想要明确到达的地方。
捲毛愁眉紧锁,憋着口气想要喊:「拿啥?摸啥?什么叫过了这村没这店儿?咱这是要去哪儿?问了好几遍你俩也不回。」
冯伍子:「进宅!以前听他们说前人显灵的时候,不少人从那里头拿东西,我就是没逮着机会,这次,可算被我碰上了,也算你们俩运气好,出去可得嘴严实点,什么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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