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米迦勒搓搓下巴,「那得多天才才能让你带上来?……骗人吧,难不成是因为他像你以前那个?」
「倒是挺像你以前,很会较真。」我说。
米迦勒眨眨眼睛,不说话了。
把手下空閒着的副官都赶下去办瘟疫的事,再让衣卒儿一步登天地直接暂代首席副官的职务。
然后我自己跑到神殿去,对外就说是:准备伊甸园的最后事项。
其实也就是整日整夜坐那边,听神殿里永不停歇的圣歌和讚颂。
那由最虔诚的智天使组成的唱诗班,压根不知道,神根本没在神殿中,甚至也没在原动天。
圣歌整日响彻空荡的圣殿。瘟疫在第三天盘踞猖獗。
神没空理会三界的事物,专心做自己的泥人。
第 29 章
我真是高估了那几个尸位素餐的炽天使「贵族」。
在圣殿里坐了仅仅两天,一共两拨试探,紧接着就没下文了。
又待了一天,报上就开始出现「路西菲尔殿下怎么了?」这种无聊话题。
衣卒儿再三请求晋见被我拒绝的消息突然出现在报上的一个角落里,不过在满篇瘟疫不知为何突破隔离圈抵达第四天的报导的版面中太过渺小,没溅起半点水花。
见我迟迟不表态,报纸倏地剎住口。
这第七天混了多年的,都人老成精。何况是被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玩了这么多年的报社,怎么也学会避嫌了。
再等两天,「乌列殿下回归」的报导占据了当日整个版面,文章中有不少隐晦的暗示:地之天使阁下回来了,那么刚停职在家的代地之天使要如何自处?
风头隐隐被推回我这里。
我看了看,自然明白是乌列搞的鬼。
但他也就个小鬼,地狱待久了,连沙利叶都玩不过,我一点跟他较劲的心思也没有。
第七天的平静也就持续了几天,突然间地就在一个晴日里暴发出来。
起因是神在伊甸园的事情不知被哪个完完全全地抖落了出来,包括七大天使这几年在忙些什么,以及神将以「圣子」的形式来降临物质界面……甚至是所谓的「秘辛」。
然后加百列就跑来圣殿喝茶。
我看看她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路西菲尔你隐瞒也没用」的表情,没扫她的兴,请她入座:「加百列,怎么今天有空来圣殿?」
加百列目光炯炯地看过来,颇有几分年前上战场的气势:「路西菲尔,乌列回来了。」
「嗯。」这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翘起二郎腿:「耶稣的事曝光了。」
耶稣是神给「圣子」起的名。
「嗯。」
「你的得力手下们跟你一样『请假』了。」
「嗯。」
「议会被要求提前选举了。」
「嗯。」
「路西菲尔……」她看了我一会儿,确认我还是淡漠表情,自己倒有点发毛,「你没事吧我说?怎么这个反应?」
「那我得是什么反应。」我笑笑,「你倒是说说看。」
加百列放下腿,身子略向前倾:「说实话吧,路西菲尔。是不是『那个人』施的压?他……准备收起权力了么?」
我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圣门,后面就是晋见上主的大殿以及御座:「加百列,在这种地方说话,是不是大胆了点?」
「你知道我,」加百列反倒后仰,把自己嵌进沙发里,「不管怎么样把事先说清楚再说。」
「跟沙利叶当年一样……」我用閒聊的口吻说道,「她那时也是,一听说古利格力的事,直接就跑去拎他的人问个清楚……」
现在是不会了,沙利叶都已经学会激加百列过来问,自己当幕后人了。呵,不过骨子里的好奇心还是没改。
加百列说:「古利格力……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小……」自己迷茫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少转移话题!路西菲尔,你说吧,近几天的事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做的?」
我但笑不语。
力量归力量,智计归智计。
那个人虽然是创造世界的主,却未必会拨弄颠覆这个世界。
说到玩弄人心,耶和华怎么斗得过我。
两边到底对峙了良久,乌列果然最先沉不住气,估计也是把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就「犹豫良久之后毅然决定吐露真相」:第三天主城的警报没错,的确有一个能天使曾被带出隔离区。
再联合起几天前瘟疫突破隔离的事情看,顿时民怨四起,谣言不胫而走。
讨论了很多天,我订了多份报纸看,基本没一个敢提到我——儘管我的名字已经确切又确切地被证明曾在当晚被听到。
为这事闹了两天,却没一个敢到圣殿来,更没一个报社敢直接登上我的名字。不知道那项证据的热火朝天地继续讨论私自逃离隔离圈的事,知道的统统缄默。
乌列到底是个聪明人,嫩归嫩,时机的把握还算娴熟,他趁机就说了个年代久远的事:第三天的结界是当年路西菲尔殿下亲自设计的,当时有在打开后统计城内人数的设定,现在真的有人逃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找路西菲尔殿下问问?
好一个「我们是不是应该找路西菲尔殿下问问」,深得吾辈精髓。
第二天的报纸千年一见的全部停刊一日。有人砸门进去瞧了,每个报社都空荡荡,鬼影都没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