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被翻修过很多遍了,这里建铁匠铺,那里建广场,城主府改建……大约只有城墙还是两百年前的。两百年前,最后的高等精灵,用一支骨笛,唤醒的远古的精魂,现在仍然守护着奥科伦。
苏文的心上猝不及防地被刺了一下,连忙扭过头,问道:「西……瑞尔,奥科伦城是奥维德……建造的吗?」
西瑞尔漫不经心道:「嗯,赞比尔家的少爷吧。领着溃逃的诺恩德人建的。」
「那是不是还有……伊利亚、菲奥娜,还有……」苏文艰难地说。
「很少有人好奇这个。」西瑞尔随意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三个扈从。」
过了一会儿,苏文问:「城墙上……城墙上的字……是谁刻的?」
西瑞尔说:「喔,那个据说是奥维德后来回来了,刻的。他在外面游历了三十多年,因为身体不好最后回来了,临死前在每一面城墙上都有刻字。」
「啊……」苏文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过了很久,才说道,「那,你知道……这里原来不是有一棵巨大的树……?」
——应该有一棵巨大的天空魔树的残骸,它扎根在曾经的土地中,死了,再也不能飞翔了。
西瑞尔说:「巨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看的是野史吧。」
马车里安静了。
车轮轱辘轱辘前行,马车里的鎏金穗子摇摇荡荡。
苏文记得那时的每一段对话。其实小宅男全都有注意到,只是他没有问。
奥维德说,天空魔树的存在是高精种来带动整个城市飞行的。
赛德拉格斯说,天空魔树是混血疯子奥科伦种来将血色苍穹之塔带入星空的。
有一个人撒了谎,或者,两个人都撒了谎。
但那都不重要了。
两百年后,他们都变成了冰冷的几个字印在书上,而天空魔树,早已经被历史抹成了空白。
就像对西瑞尔来说,只是小宅男忽然问了两个历史问题。他对这些事没有兴趣,半晌,闭目浅眠,
苏文悄悄翻开苏文之书。
【亲爱的,现在我们的城市有麦芽酒了。】
两百年前的那天夜里他们聊天。
苏文说:啊呸,这酒真难喝。
奥维德说:麦芽酒是这样的……要么以后找机会改进一下。
【亲爱的,现在我们的城市有了一座小喷泉,我给它取名叫I是Q比T。】
苏文说:电路你懂不?I=Q/T知道不?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奥维德说:「I是Q比T?」——「爱神丘比特」?
【亲爱的,今年的埃尔维加的花儿又开了,我为你移植到了三千里外的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看?】
苏文说:可惜城里高精种的花都枯萎了。
奥维德说:精灵种的花在埃尔维加有很多的,再过不久就要开了,你去看不?
苏文睡着了。
两百年后的苏文缓缓翻过苏文之书的这一页,坐在离开奥科伦城的马车上。
他忽然想起来,奥科伦的第一面城墙上,刻着两个名字。
那天夜里,二十岁的奥维德耍着长剑,潇洒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三十年以后的奥维德,是不是一身疲病地回了家,是不是已经累得不行,握着剑尖,在城墙上刻着字。
就像那天的苏文一样笨拙。
(第一卷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卷人物比较多,不过还会有老面孔的。
因为两卷情节整理的需要,下一章大概七号。
☆、黑精灵密林
宽阔的大路上,豪华车队一溜驶过。白色帷幕阻挡住四周飞扬的黄土。
高大的马昂首挺胸地拉车。
车队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一匹无比神骏的白马……它万分委屈地看着车队中央的马车,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路小跑着跟随上去。
——餵苏文,你把你家老白丢了!
马车内,小宅男气息奄奄地靠着马车壁,食指在身下飞快地打着圈,口中念念有词。
苏文之书缩在他怀里,纸面上的字龙飞凤舞:
【西瑞尔是魂淡魂淡魂淡魂淡……】
西瑞尔慢条斯理地取出细长的银勺搅了搅咖啡,左手用小镊夹起一块方糖丢进去,从容地一手端起杯垫,一手食指穿过杯耳将杯子送到面前,轻轻啜了一口。
苏文眼睁睁看着他优雅的贵族行径,心中咆哮道:你丫敢不敢翘兰花指,敢不敢!
西瑞尔好整以暇地放下咖啡杯,瞥了一眼苏文。
苏文立刻扭头作熟睡状,心中鄙夷:果然不敢啊……西瑞尔你个懦夫!
好在西瑞尔爵士不会读心术,看不出小宅男内心想法,否则认他涵养再好,碰上这种胡搅蛮缠乱拳打死老师傅式的强盗逻辑,只怕也得五内俱焚。
看着西瑞尔好像没有察觉,苏文又偷偷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偷偷摸摸去看摆在桌子上的鸟笼。
那两个宝贝鸟蛋安静地摆在那里,被温暖的魔法照得微微染上橙色。
西瑞尔不是专门研究生物的,当然他这次带来的属下也不是。所以这两个蛋依然保持着它们的血统神秘。
苏文呆呆看着两个蛋,心里想的却是西瑞尔的事。
——西瑞尔要求他按照某些要求来扮演一个虚幻的角色……好像骗的人还很来历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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