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尔本身也很奇怪,说是帝都的贵族,却跑到貌似挺偏远的奥科伦,那个城主克拉伦斯好像很惧怕他。啊,不对,他自从出了奥科伦以后,就再也不是原先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了……精明干练的小样儿……演技这么好,难道干间谍工作?
——咦,车怎么停了?
车队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一队侍卫笔挺地护在两侧。两个侍女在地上洒水,避免黄土会弄脏衣服与靴子。
一个美貌的女子从后面的小车上下来,小心地打开马车的门,为西瑞尔撩开帘子,恭送他出来。
西瑞尔披上一条暗色的披风,将佩剑在腰间备好,内衫里贴身藏了少说十把飞刀,靴子里插了短剑,护腕里藏着针,翻领下还有两枚不知什么药丸。
苏文毛骨悚然地看着他将一堆东西轻描淡写地藏在身上,整个身形还是颀长甚至瘦削的,半点不露端倪。于是更加肯定某人是干特务的。
车外仍是一片广阔平野,平坦的道路一直绵延向远方。
西瑞尔下了车,回头向苏文勾勾手。
苏文跟着下来,疑惑道:「停在这儿干嘛?」
「我们到地方了。」西瑞尔向旁边伸伸手,侍女将一根细长的奇怪手杖交给他。
侍卫队整齐地后退一步。西瑞尔用手杖拨开地上两根杂草,看了两眼,将杖尖插入了地里。
苏文在后面不远看着他。
眼前的空气有些微的扭曲。
接着凭空走出来一个人,身影扭曲了片刻,终于恢復正常。这人一身黑斗篷罩住全身,脸上也带着面具,只露出狭长的一双绿色眼睛。他微微欠身,说:「请出示你的契约。」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声音非常空灵悦耳。
西瑞尔褪下左手的白手套,将手背展示给对方。
黑斗篷又一个欠身,后退一步,消失了。
趁着西瑞尔慢慢戴手套的功夫,苏文眼神一瞟——西瑞尔的手背光洁干净,没有任何东西。
但是苏文来不及观察更多的情况了,眼前的一切都剧烈地波动起来,就像惊人的热量在此蒸腾一样,整个空间扭曲着。
苏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西瑞尔强硬地拉住他,向前走去。
方走了两步,眼前霍然一亮,空阔的原野竟凭空变成了一片树林。
老树稀稀落落地立在旁边,黑色的根茎□在空气里,苏文见了便心有余悸地皱眉。地上都是凋零的枯叶,发出轻微的海潮声。水坑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甚至还在流动。
苏文回头一望,身后也是树林。
就在苏文回头望的时候,那里的空间也扭曲了一阵,接着是三个侍女,领头的那个捧着金色的鸟笼子。
西瑞尔侧头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黑精灵的领地,忌讳非常多,你一会儿不要多说多动,跟着我走。」
苏文扭头回道:「你带着我干嘛。」
西瑞尔简略道:「只有这里有违禁的传送阵,可以直达王城。」
「果然越禁止的越赚钱……」苏文若有所思道,「它肯定很贵。」
西瑞尔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方才那个黑斗篷悄无声息地又出现在前面,提着一盏方形灯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穿行在空旷的树林里,沿着一条小路行走。周围的水却是越来越多,走了片刻,再也找不到干裸的泥土了,竟像浅浅的湖泊,还有几棵老树就插在湖里,估计是死得差不多了。
众人走到路的尽头,湖心一座矮小的岛屿上。黑斗篷毫无预兆地转过身,看着西瑞尔。
西瑞尔点点头,眼角瞄到苏文还在东张西望,咳了一声。
苏文莫名,回头看他。
就在这一瞬间,湖水轰的一声沸腾起来,水平面剧烈波动,水流很快聚集成海浪,铺天盖地地拍打上来。
——要被淹了!
两三秒时间,已经足够苏文立刻反映过来,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道:【水面不动!】
那些水便无声无息地凝固在空中,像是光滑剔透的海浪雕塑一般,将一行人包围起来。
苏文擦了一把汗,困惑无比地环顾四周。
黑斗篷:「……」
西瑞尔:「……」
众侍女:「……」
小宅男:「??」
沉默。
诡异的沉默。
尴尬的沉默。
半晌,原先那又酷又冷的黑斗篷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不不不不知道发发发生了什么……」旋尴尬得无地自容,干脆后退一步,缩到不知哪里去躲着。
西瑞尔额角抽搐,只觉得五雷轰顶:「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侍女们面面相觑。苏文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讷讷退到一旁。
西瑞尔黑线地环顾,一边说:「是转换阵出了故障么?你先出来?」
等了片刻,黑斗篷还不出来。
苏文愈发煎熬,看了看西瑞尔手中那根细长的手杖,便指了指,说:「那个……」
西瑞尔见状,满头雾水地将手杖递给他。
苏文接过手杖,比划了一下。
因为四周被水围住,众人像被困在狭小的笼子中。
苏文将手杖横过来,唰地一扫,在西瑞尔身后碰到了什么,阻住了。
西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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