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秦匪风周围几个火盆极不顺眼,衣袖乍然翻飞,那一排火盆悉数砸向迎面而来的几柄长剑,那几名弟子躲避不及,被砸得剑都没收便仰身跌落,只剩一名掌门模样的老头旋身避开火盆,又一剑刺过来。
聂珵左看右看没找着一个像样武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弯腰从秦匪风的鞋里抽出那条粉色髮带,左手飞快地打着旋击出,准确套上咫尺之隔的剑锋,他只稍一用力,便生生将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刃折成几段。
那掌门愕然看着聂珵手中又软绵绵垂下来的髮带,面色惊恐地下意识后退,一脚踩空摔下祭台。
聂珵想来自己定是在骚虫子的努力下又重获外挂,意外它还挺能干,尤其寒气吸得正是时候。且看众人神情,那真气凝印此次也没有在自己脸上显现,估计凝在了其他隐蔽一些的部位,虽然还是避免不了要被他们当妖人,但至少不会暴露得太彻底,甚好甚好。
不,他现在肾不太好。
他就牛逼哄哄地扫了眼祭台底下张口结舌的一众,然后一转身背对他们,也没注意秦匪风不知何时已变清明的独眼,在秦匪风灼灼的目光下,急火火地甩开袍子,撒了个尿。
「唔……」痛快地呼了口气,聂珵抖抖身子,抬头对上面色突然复杂的秦匪风,不好意思一笑,「傻子,我躺了一天一夜,实在憋不住了,你可不要嫌弃我,我还要做你娘子吶。」
秦匪风:「……」
第37章 还我傻子!
聂珵几下将秦匪风身上的铁链扯掉,只见他肩膀被震山锤砸的那一处血肉模糊,铁链一撤他原本挺直的背几乎撑不住,剧痛使然,他黏在聂珵身上的目光终于向下,却是落在脚边那一小滩水渍上,忽然变得凝重。
聂珵正心疼地扶住他,结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愣住了。
之前都没注意到,原来他们站着的这一层祭台地面上,雕刻了一块排列十分诡异的卦图,由于纹路非常细浅,如果不是聂珵一泡尿撒下去给沾湿了都看不出来。
却见那一滩水渍竟是自动顺着上面的纹路缓缓前行,眼看整个卦图就要显现出来。
祭台下的众派显然刚从聂珵的恬不知耻中回过神,正牟足了劲要接着弹劾他俩,沈息却眼一眯,突然想到什么。
「快离开那!」
神色向来淡定的沈息此刻却急迫一吼,紧接着身形微晃,几个着力瞬间悬至祭台上方,伸手便要去抓聂珵与秦匪风。
可惜,他一手伸出去,却只来得及揪住聂珵的几根头髮丝,给聂珵揪得哇一声叫出来。
然后聂珵叫声还没落下,与秦匪风倏然消失在祭台之上。
被完全浸湿的卦图重新自四面合上,仿佛方才黑漆漆的地洞从未出现过。
「啊啊啊啊啊——」
聂珵就嗷嗷叫着一路跌落,巨大的失重感让他一时施展不出轻功,不过他倒是自一脚踩空之时便死死抓住与他一起掉下来的秦匪风,只待他稍微缓过一丝力气,就毫不犹豫地把秦匪风往自己身子上方一带,心想可不能把他的宝贝傻子给摔坏了。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秦匪风拉过来,就见秦匪风抱着他又猛地一翻身,紧接着「轰」地一声,两人摔在堆成山似的累累白骨上。
聂珵感觉着身子底下久违的胸肌,却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半晌过后,一声闷哼自秦匪风口中溢出,聂珵才「嗖」地抬起头,看见他缓缓睁开眼,呼吸平稳有力,紧绷的神经总算鬆懈下来,八爪鱼一样紧紧给他贴住:「我他妈还以为你死了!你又不会功夫你瞎嘚瑟啥啊!」
「……」秦匪风没说话,就低头看着聂珵乱糟糟的脑瓜顶,独眼忽闪。
他终于,能护他一次了。
等聂珵在他身上蹭够了,突然坐起身,又抬头匪夷所思地看一眼头顶,脑子发懵地想,怎么撒个尿还能把地给尿塌了?
「是因为血。」
一个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
「什么?」聂珵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应是一处机关,每场祭祀结束之后,祭品都要被放血,当整个卦图被血浸透,机关就会开启,把祭品送到这里,这周围的白骨,就是历来祭祀的牺牲品。」那声音停顿一下又道,「你方才……小解,正巧把我此前流在地上的几块血迹冲开了,意外触动了机关。」
「……」
聂珵闻言保持望天的姿势一阵发愣,愣完了,连头都没回就从秦匪风身上一剎那间弹开,指着秦匪风气急败坏道。
「你咋又出来了!」
秦匪风坐起身,默默看着他。
聂珵心慌了,主要是秦匪风上一次恢復的情形他此刻还记忆犹新,他对这面瘫脸实在提不起好感,而且他才刚刚想通自己对傻子的心意,都没吃一下豆腐,怎么就不见了!
所以他不死心道:「你这次也没中三尸蛊啊!」
秦匪风看着他对自己抵触的模样,平静开口:「上一次,是因为三尸蛊发作时,触及我眼中的蛊王,蛊王异动,我才会偶然恢復。」
「那你这次吶?」
「这次是因为……你受了重创,蛊王受不了我的情绪震盪,迫使它又一次躁动,甚至强行想衝破桎梏出来。」
「那、那你再让它动一动,给你送回去?」聂珵脱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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