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十五年来的信念一夕间崩塌了,他不惜一切也要与贺江隐兄弟阋墙,与其悄无声息地被贺江隐炼为活青子一手掌控,还不如让自己声名鹊起,管他好名还是恶名,总之他的命必须由他自己做主。所以他利用自己「鬽胎」的体质在那一届奉仙大会上脱颖而出,得到金魑蛊王后更毫不犹豫地炼出鬼眼和阎罗丝,成为江湖谈之色变的强大少年——鬼眼阎王。
这一切,他都是为了能与贺江隐抗衡,与他自己的命抗衡。
他便是那时结识沈息,他对受尽家族苛待的沈息有种惺惺相惜的纯粹之谊,所以沈息算是除了秦匪风以外唯一能入他眼的玩伴,而他不肯告诉沈息炼製鬼眼之法,正是他不愿意被在乎的人知晓自己身为「鬽胎」,因为他害怕了,他怕被唾弃,更怕在乎的人成为第二个贺江隐。
可终归是,所有人都负了他。
秦匪风看着聂珵又投来好奇的视线,嘴唇微抿,不自然道:「这些是贺云裳的事情,你不必知晓。」
「啥玩意?」
聂珵脸色变了。
一旁沈息似乎对聂珵的反应不怎么意外,就倚靠在床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聂珵挣了两下没挣开秦匪风的手,怒声道:「你撒开!」
秦匪风眉头皱得更紧,示意聂珵还有沈息在:「你又胡闹什么?」
「我胡闹?」聂珵怒极反笑,「贺云裳怎么就不能提了?你那么喜欢他老是纠缠我干什么!」
「我他妈从头到脚和他没一处相像的地方,我——我比他讨喜多了!你老拿我当个屁的替身!」
聂珵破口骂着秦匪风,便又要挣开他的钳制,甚至动起脚来,狠狠踹了秦匪风一下。
「聂珵!」
秦匪风被踹得沉下脸。
「叫你爹干几把!」
「……」
秦匪风忍让再三终是也忍不下去了。
聂珵身子到底还没完全退热,被秦匪风几下就扳倒在地上,忍不住继续大声骂着:「*你——唔!」
秦匪风给他嘴捂住:「别再说粗话。」
「唔唔唔!」
我就说!
聂珵在他掌心下不服气地闷声反抗道,一边趁他不备忽地曲膝顶了他一下,也不知道顶着他哪了,只觉手劲一松,聂珵赶紧使足了力气翻身,又给秦匪风压在下面。
「你就知道欺负我!」
聂珵掐着他的脸大吼。
秦匪风一把按住他颤抖的右手,稍微用力,便翻身重新压住聂珵:「别胡闹了!」
「你给我滚犊子我就不胡闹!」
于是二人就在沈息一直稳操胜算的视线下,在地上撕把着打了半天的滚,终于——
滚到了门口。
在屁股挨到门槛的一剎那间,聂珵就着薅秦匪风头髮的姿势,陡然身形拔起,一脚踹门而出。
能用跑路解决的事,何必打打杀杀吶?
再说就你长脑子了是不是?你还敢挑拨离间,老子就给你将计就计!!!
第48章 活不咋地也不能坏了鸭
聂珵与秦匪风难得默契地配合着飞出一段距离,聂珵心知沈息不会放下九方泠不管不顾追过来,所以他们虽然一时还无法找到山庄出口,但也不至于太过惊慌。
只不过这山庄既名为天爻,倒确实机关重重,聂珵与秦匪风一路东躲西藏,每向前一步都小心翼翼。
「秦匪风,」而他们自打出来就互相沉默,此刻到了隐蔽一角,聂珵终是忍不住了,「其实你方才那样说,我是真的生气了。」
「……」秦匪风没有回答。
聂珵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一句回应,突然停下来:「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
秦匪风看着他:「说什么?」
「你没说完的事情。」
秦匪风没说完的是——贺云裳到底为什么要炼出鬼眼。
聂珵倒也并非真的想知道原因,虽然他在听说贺云裳血洗沉鱼山庄是被诬陷后心中同样震撼,对其未免生出同情,但他还不至于就一定要对贺云裳的过去刨根问底。
他只是想看看,秦匪风的真正态度。
秦匪风这次却认真道:「你为什么想要知道?」
「我不能知道吗?」聂珵反问。
秦匪风被聂珵闪烁的瞳孔看得停顿半晌,忽地抬手摸了摸聂珵的头:「这些事并不适合你,太沉重了。」
「我希望你能一直简单的活着,无忧无虑。」
聂珵瞪着眼,一下没了脾气。
也不知是被摸的太舒服,还是秦匪风语气太过……宠溺?
「那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贺云裳的替身?」半晌才回过神的聂珵又问道。
「你是聂珵,」秦匪风只笃定看他,「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聂珵没想到他能如此干脆地回答自己,反而激得聂珵自己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只见秦匪风又面无表情道:「说起来,方才我也有一件事。」
「啊?」
「我是真的很疼。」
学聂珵最初的口气说着,秦匪风低头看一眼聂珵的膝盖。
聂珵目光随着他来回打量,总算想起来,那时他们在地上打滚,自己不知轻重曲膝顶他的那一下,还真像是顶到了个啥关键的地方,要不然他压制自己的力道咋松得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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