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这才拍了拍脑袋:「是我失言,是我失言了!」
太守嘆了口气:「刘志呢?赵政来了,他也不出来露个面?」
「——赵将军!」赵政大老远便听到一人的高呼,抬起头来,果然是纵马狂奔而来的刘志。
刘志上得前来,兴奋道:「将军可算来了!我可是掰着指头眼巴巴盼着这一天呢!」
赵政嗤笑一声:「怎么?等着我给你餵奶?」
「哎哟!」刘志一拍大腿,「这多不好意思!」
他嘻嘻笑着,赵政却只是弯了弯唇,便厉声喝道:「像什么样子!坐直了!」
刘志一挺背脊,大声道:「是!」
赵政淡淡问道:「情况如何?」
刘志一愣:「什么、什么情况?」
赵政看了他一眼,刘志一个激灵:「哦!北境!北境人——呃,绝对打不进来,保证万无一失!」
赵政脸上看不出喜怒:「怎么说?」
刘志咧嘴一笑:「这不是将军天神下凡了吗,北境那帮小贼,怎么可能得逞?」
赵政抿了抿嘴角,在幽州大营前下了马:「还有呢?」
「还有?」刘志眼珠一转,「哎哟说起来,幸亏将军的圣旨来的及时,龙骧卫那帮小兔崽子已经被押进牢啦!唉可惜只有一半,龙骧卫所有人都忒可恨了——将军是没看到上次杨怡带兵出山海关,哈,那帮白毛鸡一个个趾高气扬的——」
然而赵政也不知道在不在听,总之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目光扫到幽州太守带着人走了进来,便笑着大步上前:「——太守大人。」
站在原地话刚说一半的刘志把话咽了回去,好险没把自己噎死,忙不迭跟了上去。
只见幽州太守面上带笑,老远便拱手道:「赵将军!赵将军可算来了,幽州这下有救了!」
赵政笑着点点头,刚要说什么,便见一个心腹手下骑马进了大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最终只是道:「大人辛苦了,先请进去休息罢,我处理完一点急事后便来。」说罢也不待太守回答,便叫来两个侍卫,半推半送地把人弄进了营帐。
然后他转过头来一指刘志:「你也进去,陪你们太守说说话。」
刘志满心不情愿:「唉谁要跟他说话!一个糟老头子——哎哎哎别推我我自己走便是!」
赵政冷眼看着一切閒杂人等都进去了,这才抬步走到一个角落,驱散了周围人群,坐了下来。
他不发一言地看着那心腹,而那人凑近赵政,点了点头:「军报送出去了。」
赵政思索片刻:「你说,皇帝会不会怀疑?」
心腹笑了:「有何好怀疑的?幽州原本的人手所剩无几,派边戍军送军报不是情理之中吗?」
赵政摇摇头:「毕竟我跟杨怡……」
「大人且放心,」心腹道,「我们和龙骧卫虽然水火不容,但是这事终究没摆到明面上,明面上大家都说杨怡和将军相熟呢——皇帝不会无故怀疑到这上面的。更何况,就算他多心,也没有证据。如今正是重用将军的时候,难道他敢对将军做什么吗?」
赵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抬手从腰甲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那心腹:「你看看。」
心腹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又思索片刻,这才讶然开口道:「阿奴居然在北境营中?」
赵政点点头,眉头紧锁:「他们所说的女将军『杨怡』,估计就是阿奴——如斯风采,若是从军,怕是第二个杨怡了。」
「一介亡国之人,四处投靠,即使有些匹夫之勇,也不足为惧。」心腹笑道,一面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只是……她居然敢要求将军打开山海关,这——」
他想说滑天下之大稽,又想到赵政尚未表态,担心他真有此意,便没把话说满,只是小心打量着赵政的脸色:「将军如何打算?」
赵政面无表情:「我能有何打算?我虽然要皇帝死,但可不想把中原拱手让给一介外族。更不要说这女人心狠手辣,谁知道会不会反咬我一口?」赵政冷冷道,「如今山海关在手,也算有个谈判的筹码。」
「将军英明,」心腹笑道,「那属下便修书一封回绝她。」
「不。」赵政指了指那封信,「你给她写信,叫她来见我。」
心腹一愣:「将军这是何意?」
「这个女人,一面搭上我,一面勾结北境,野心和手段都不小,更何况北境营中那一番做派,看来武功也不低。」赵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除掉她,我心难安。」
心腹心领神会:「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保管让她有去无回!」
赵政站起身来,淡淡道:「你先想办法让她上钩罢,这女人狡猾的很。」
说着他拍了拍心腹的肩膀,转身走了。
太守在帐中喝完了一杯茶,听了一耳朵刘志的荤/话,正苦不堪言的时候,赵政终于走了进来。
太守精神一振便要站起身:「将军!」
赵政示意他不必多礼:「太守大人,好久不见了。」
可太守此时哪有心思跟他叙旧?赶紧就要问:「将军是准备依关死守,还是有其他计策?我只怕城中粮饷不够……将军带了多少日的粮饷来?」
赵政却不答话,不紧不慢地喝一口茶:「这些事情,便交给我们这帮武夫去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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