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灼深知自己身份不同寻常,安安分分地等着祁沉过来,哪怕隔壁枝丫上站着的鸟在叫他,都没有搭理。
「啾?你多大了啾?」
「还不会说话么啾?」
「难道是只傻鸟啾?」
直到祁沉站在树下,何灼猛地回头对着那隻乌黑的鸟吼道:「啾啾啾,你才是傻鸟!」
怼完浑身舒畅,慢悠悠地飞到祁沉肩上站着。
黑鸟完全不觉得自己被骂了,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在祁沉头上打转:「你会说话呀啾。」
「你看我的毛是不是很美丽啾?」
「我的巢你也见到过了啾。」
「要不要考虑一下——」
叽叽喳喳还未说完,祁沉抬了抬手,黑鸟直接消失不见。
何灼没有看到祁沉的动作,还以为它一隻普通的鸟,连忙问道:「你看出那隻鸟的来历了么?」
「普通的二阶灵鸟罢了。」祁沉低头看着阿啄清澈的小眼睛,在心里嘆了口气,果然还小,连被求偶了都不知道。
「奥。」何灼心想,大概是他的主人把它招回去了。
祁沉淡然地往千兮峰走,殊不知刚才那一幕掀起了轩然大波。
连鸟都忍不住想要接触的人,说不定就是有凤凰血脉之人。
「不愧是齐与真君的儿子。」
当「齐与真君」四个字被说出来时,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顺理成章。
「是啊,想必齐与真君是那位身负凤凰血脉之人。」
「我觉得是齐与真君收服了凤凰仙子。」
「分明是······」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一名兽峰弟子无声地笑了,转身往东南方向走去,沿着贺崇留下的气味,摸索到了他的院子前。
张字轻拍噬天蚁的头,将它收入灵宠袋。
「贺师兄,在下兽峰张字,前来探望。」
贺崇伤势极轻,服用了一粒丹药便痊癒了,听到有人探望,咬牙在身上几个大穴上一点,隔断灵气,才病恹恹地解开禁制,让人进来。
张字一进去便拿出一隻小玉瓶,关切地说:「贺师兄,这是丹峰弟子炼製的高阶灵药,应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贺崇没有接过灵药,而是轻咳几声虚弱地问:「多谢这位师弟,不过你我二人非亲非故,怎可以——」
张字打断道:「贺师兄,在下兽峰张字,其实、其实我仰慕师兄已久。」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但看到面容姣好的青年双颊泛红,眼波流转。贺崇忍不住喉头微动,缓缓地说:「承蒙厚爱。」
张字垂眸,嘴角勾起:「师兄值得。」
祁沉不战而胜,何灼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开心,回到主峰后,一直哼着小曲。
「有客人来了。」
何灼意犹未尽地拖长了最后一个音:「啊~~~」
叶止进去的时候,何灼已经眼观鼻鼻观心,安安分分地站在桌子上发呆。
「小师叔,这是师尊的大弟子,我师兄,傅以匪。」
祁沉:「嗯。」
何灼发现这位师兄和祁沉挺像的,不是长相,而是周身的气场,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
傅以匪:「小师叔。」
连声音仿佛都带着一丝寒意,何灼忍不住退了几步,走到祁沉手边,好歹他身上温度好些。
叶止笑着介绍:「师兄百年间一直在剑域,昨日才回的宗门。」
听到「剑域」,祁沉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忽然记起来了。
百年前,他这位师侄的确来讨教过,如何在剑道上更加精进。
那时他就说了两个字:「剑域。」
剑域,万年前一位剑道大能贮存剑的地方,后来大能身死道消,随着时间的流逝,数柄神剑悲鸣,自发形成了剑域。进入之人,若不被其中的剑认可,只有陨落一个下场。
祁沉眸光微闪,没想到傅以匪真的去了,而且活着出来了。
百年时间,从元婴到大乘,连曾经的齐与都望尘莫及。
「你,很不错。」
傅以匪如今的境界,在万道宗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看出了祁沉身上的气运不对劲,黑气加身,却有功德金光护体,着实奇怪。
但这毕竟是真君的弟子,若只是个天资极佳的人,反倒是普通了。
「真君呢?」傅以匪问道,他从剑域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想感谢当初让他的去的人,齐与。
祁沉摸了摸何灼的脑袋,淡淡地说:「再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傅以匪:「嗯。」
叶止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看着师兄和小师叔两个冰块碰撞出火花,笑得一脸欣慰,甚至拿出了灵果。
「说来也巧,我种的那株灵树竟然长了果子,正好大家一起吃。」
何灼在他拿出的一瞬间,就闻到了灵果的香味,唾液自动分泌,双腿不自觉地往前迈,一口啄在了灵果上。
「青灵果?」祁沉看着果盘,思索片刻,又问叶止,「你修剑道?」
叶止点点头:「是啊。」
说完猜到了小师叔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连忙解释:「小师叔你放心啊,我修剑道和真君无关,纯粹是我喜欢剑道。」
傅以匪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面露疑惑:「嗯?」
叶止嘿嘿一笑,绘声绘色地模仿起了那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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