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气,气自己对这个杀人犯都下不去狠手。
看别人动手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感觉,但轮到自己一拳一拳打下去的时候,却会莫名的心软了。
「呵呵呵呵。」贺崇突然笑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何灼,嘴里的血沫都流到了脸上。
何灼不想再理会他,翻了对白眼,转身便想走。
「是因为何灼吧?」
何灼脚步一顿,冷着脸看向贺崇:「你说什么?」
「不是吗?」贺崇咧嘴,牙齿上全是血,他看着少年眉心的红痣,笑着问,「你不是为了何灼才动手的吗?」
「你是何灼的哥哥?还是弟弟?」
「没错,就是我杀的他。」
「我还把他的玉佩抢走了,那可是个好东西啊。」
见到少年脸色愈发难看,贺崇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虽然何灼长得不行,但是那滋味可真好啊。」贺崇忽然放低了声音,语气都变得有些暧昧。
何灼攥紧了拳头,咬牙问:「你说什么??」
贺崇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何、灼、的——」
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贺崇肚子上又被踢了一脚,飞出去四五米之远。
「妈的。」何灼实在是气不过,走过去狠狠地碾贺崇的脸。
狗东西,竟然还吃我的尸体!
「你TM是变态么!」
贺崇弓着腰,咳出两口血,继续说:「他还在那边求我,边哭边求我,哈哈哈哈哈。」
何灼怒道:「放屁!」
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么没骨气的事!
贺崇的眼神慢慢地滑过少年的脸:「如果何灼有你三分的颜色,说不定我当年就留他一命了······」
何灼皱了皱眉,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贺崇在激他,因此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灼一脚踩在贺崇脸上,眼不见心不烦。
目光扫过他苍白无力的右手,何灼忽然想明白了。
贺崇想找死,顺便让他背锅。
「从人人爱慕的贺师兄变成废人,很辛苦吧?」何灼扬起笑脸,温柔体贴地问道。
贺崇一言不发。
何灼惋惜地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金丹被挖出来的时候很痛吧?可怜了,啧啧啧。」
「爷今儿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改天再算帐。」
撂下这句话,何灼一蹦一跳地往溪水声的方向走。
手和脚都有些脏了,得好好洗洗。
贺崇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脑海里迴荡着少年说的话,跌跌撞撞地走回剑峰。
沿着小道走去,温度越来越低,何灼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看见手背上沾到的泥土与血迹,嫌弃地别开脸,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得赶紧洗洗。
等看到他以为的小溪后,何灼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冷。
因为这丫的根本不是小溪,是冰湖!
听到的细微水流声,正是从冰面下方传来的。
好端端的树林怎么就多了这么个鬼地方?
何灼踩在冰面上,寒冷的气息沿着脚底慢慢地渗了上来。
「阿——嚏——」
何灼打了个喷嚏,捡起一旁的石块,敲了敲冰面。
现在更重要的是洗爪子,冷就冷一会儿吧。
「咔嚓——」石块掉了一角。
何灼:「???」
假的吧?
何灼吐出一口郁气,继续砸。
半刻钟后,石头没事,冰面也没事,他手上又多了一点泥巴。
把石头狠狠地扔出去,何灼运转灵气,嘴里吐出一团火球,落在冰面上,瞬间被寒气熄灭。
「你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多了个人,何灼吓得打了个嗝。
「嗝、我、嗝!小、嗝——」
何灼惊讶地看着青衫男子,竟然是叶止!
叶止的容貌和从前一模一样,脸上却没有了那熟悉的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师兄的样子。
「慢慢说。」叶止背着手,心里思忖着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对方,为何觉得他十分眼熟。
何灼憋了一会儿气,止住了打嗝。
「小叶子!」
叶止心头一跳,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是我啊!」何灼凑过去,给他看看左脸,又看看右脸。
见到叶止眼里的疑惑,何灼摸着脸颊,幽幽地嘆了口气:「都怪我生得如此帅气,小叶子都认不出来了。」
「阿、阿啄?」叶止不敢置信地问道。
何灼嘿嘿一笑:「算你有眼光。」
「真的是阿啄?」叶止的声音难言激动。
何灼点头:「真的真的,你还欠我好几顿饭呢,想耍赖吗!」
「你怎么、怎么······」叶止十分震惊,眼眶微红,用力地抱住何灼,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分明只有一顿,怎地变成了好几顿。」
何灼亲昵地拍拍叶止的背:「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多要几顿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叶止呼出一口气,鬆开手笑了起来,眼睛都亮晶晶的,「你怎么到这儿了?」
何灼看着叶止背上突然出现的黑痕,抬手又擦了一把,说道:「想来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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