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的声音。他曾经是我最盼望见到的人,却是此时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柳沁微笑着,依旧清逸过人,连身上的莫测深沉,都似在一夕间消失了,似乎昨晚那个用强硬是将我当成女人般要了的男子,根本不是他。
我别过头去,将锦被挡了身子,转身找我昨日搭于靠背上的衣物,却已不见。
柳沁将一小碗莲子羹放于桌上,从一侧的包裹里抽出一包衣衫来,笑道:“这里有干净衣衫,换上吧!”
我瞪着他,也不说话。
柳沁也不介意,只细细将我端详了一会,笑道:“看来你的确是禁受不住了,瞧这脸色苍白的!不过也不要紧,慢慢就习惯了,你会快乐的!”
慢慢会习惯?我头皮阵阵发紧,随手拉上床前帐幔,不顾略一行动便牵动的剧痛,迅速将衣裳穿好,系上腰带,才发现这衣裳居然和柳沁所穿是一样的丝绢质地,只是他的是黑色,我的是白色。
“还不好意思么?”柳沁在外笑得妩媚,却让我阵阵噁心。
我握住宝剑,用剑柄撩开帐幔,冷淡道:“柳沁,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会用宝剑回敬你!”
13.约定
“真疼得厉害?”柳沁依然笑着,伸手似想来拉我,我用剑鞘狠狠一压,才将他的手逼得缩了回去。
“不然,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他征询着我的意见。
“不用。”我盯了他,冷冷道:“如果柳大哥肯告诉我,灭了明月山庄满门的仇家是谁,苏影已不胜感激!”
“呵!”柳沁笑道:“你不想我帮你报仇了?
“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折辱我作为代价的话,我宁可自己报仇。”这种屈辱,一次已经太够了。
“折辱……”柳沁终于不笑了,嘆息道:“看来你确实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我憋红了脸,道:“是男人,都会觉得折辱。”
不仅折辱,而且让我有一种被人贱踏到脚底的感觉。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谁是仇人。因为苏情就你这么个弟弟,我不想你竟送死。”柳沁也恢復了他素常的冷静,平心静气和我说道。
“那是我的事!”我将流魄剑捏得极紧。
“可我不会看你死。”柳沁又在邪笑:“你跟我到雪柳宫去,我再教你几套剑法。如果有一天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我就告诉你,是谁灭了明月山庄。”
雪柳宫!
我又在头疼。
我听林秋潇提过这个名字,这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测也最正邪莫辨的帮派,它掘起已近十年,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见过那个传说中极难打交道的雪柳公子,得罪雪柳宫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江湖谣传,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为人翻脸无情,还有……喜好男色。
“你和雪柳宫之主雪柳公子是什么关係?”我问。
柳沁笑了:“我就是啊!”
头疼变成了头痛。没想到雪柳公子和苏情、擎天侯都有联繫。擎天侯晏逸天有他的政治野心,与雪柳宫暗中有联繫并不奇怪;而明月山庄既然得到先帝御封,应该也是正道人士,又为何与雪柳宫有牵扯?而且似乎渊源颇深?
“怎么样?随我回宫吧!”柳沁显然在查看我的神情。
我跟名震江湖近十年的雪柳宫主硬碰,只怕真的只能算是鸡蛋碰石头了。所以,我很快回答:“好,我可以随你去。但是,你不得再折辱于我。”
“好。”柳沁答应得很慡快:“只是,你必须我为做别的事了。”
别的事,大约也就是林秋潇等人帮擎天侯所做的事了,帮他剷除异己,以宝剑噬血为乐,然后领一份丰厚的报酬,胡天海地。
从看到他们一个个进入了杀手的行列,我也早做好了这种准备。从十岁起,我所受的教导,本就是这种嗜血无情的教导。至于在明月山庄时父兄曾教过我什么,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答应。”我沉默片刻,答应下来,却忍不住还是问道:“我的仇人,到底有多厉害,连雪柳公子都无法为明月山庄报仇么?”
14.黑衣
柳沁听我答应了,已往外走去,淡淡回答着我的话:“明月山庄当日的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
明月山庄当日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却还是给人灭了门。
我打了个寒噤,忽然意识到,也许,柳沁不告诉我谁是仇人是对的。凭我一己之力,与那样强大的势力抗争,只能说是自不量力,枉自送死。
上车后我才发现,我包裹里的旧衣已经全不见了,多了几套质地手感极佳的雪白衣裳,单衣外套连同玉束带一应俱全,茶壶茶叶倒没少,反而多了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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