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子夜十分,夜里有些冷,隐隐有冷风从身边吹过。
苏皖环臂,站在树下来回踱步。
心底已是一片乱麻,上一次她用药从比肩口中得知消息,她分明把消息传了出去,结果他们却惨败。
她琢磨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难道是...
突然远处闪起一片火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响起。
苏皖心急火燎,快步朝那边走去,透过枝叶可见众士兵似是围困了一人。
火把在夜里格外明亮。
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身姿修长,容颜惊人的绝美,挂着淡漠的笑意,那双眼冰冷无比。
似乎早已料到了他会来一般。
苏皖耳边顿时一阵嗡鸣,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颤地发冷。
这是他的骗局..分明是他设的局。
苏皖后退了一步,未想那人的视线突然朝这边而来,心头猛然一惊。
腰间突然被环上一隻有力的大掌,苏皖惊呼却被捂住了嘴。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到那副面容,苏皖眼泪差点落下来。
他没有睡过去!
怎么会!
比肩脸色冷漠无比,伏低了身子,将苏皖紧紧箍在怀中,视线未看她,而是死死看着前方。
只见拓跋嗣盯着他,未有任何动作,唇角翘起,似是在微微讥讽。
比肩喉结微动,过了半响见他收回了视线,扯着苏皖便转身回去。
到了帐中,比肩鬆开了她。
苏皖已是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眼中还残存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
比肩粗喘着气,冷冷看向她丝毫不留情面:“愚蠢!”
苏皖眼角滑过泪意,把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怎么会..”
爹爹没有被抓,可是方大哥却..而她也不知会面对如何的处境。
过了半晌,苏皖扬起脸来,眼睑一片绯红。
“你杀了我吧。”
比肩望着她,上前狠狠攥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敢是么!竟敢拿药害我!我竟未想到..”
苏皖猛然推开他,歇斯底里吼道:“我要你救了么!若不是你们!我会来到这里么!若不是你们这些侩子手,我娘根本不会死!”
比肩眼神猛然一变,思绪转了几转。
“你说什么!你爹难道是孟颉!”
听闻孟颉有一女,名唤孟瑶光,藏得极深。未想却是送到了此处!
原来一切都是这女人在骗他!
那些柔情都是她的手段!
比肩身子晃了晃,气息竟有些不稳。
好!做的真好!
比肩平声第一次红了眼,拔起长刀就要砍向她的脖子。
苏皖闭眼,做好了承受的架势。
却听哐当的一声响,帘子被倏然掀开。
苏皖睁眼,只见长刀躺在地上,帐内已是无他的身影。
唇角缓缓绽出一抹苦笑来。
果然她还是败了。
第二日,苏皖本以为会有人来抓自己,却未想一切如未发生那般。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梦。
从来未觉得一日是如此漫长难熬,到了夜里苏皖也未等到比肩回来。出门问了平日里和比肩一同的将士。
却被告知比肩已是被都督下令入了地牢。
苏皖心底的那根弦顿时崩掉了。
为何是他入了地牢,而不是自己!
忆起昨夜的那双冰冷淡漠的眸,苏皖不禁浑身发凉。
难道是比肩顶替了自己。
苏皖伸手,指尖覆上那把他一直佩戴的长刀,倏然将那刀拥入了怀中。
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他对她已是极好。
阳光明媚,鸟儿在枝头乱叫。
层层迭迭士兵的喧喝声在不远处迴荡。
木兰这早正欲去训练兵将,路上却遇到了苏皖。
被她拉到了偏僻的一处,见她倏然直直跪下。
木兰心底猛地一跳,急忙去扶她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皖摇头,眼底红了一大片,眼睫上挂着泪珠,我见犹怜。
“求你。帮我救救他。你与比肩同为将领,如今比肩入狱,求你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木兰蹙眉,望着不远处训练的士兵沉默。
此事非同小可,听长孙大哥说,比肩一事涉及奸细。虽她也未完全知晓其中缘由,此事她着实不好插手。
“求你!帮我救他好么!你带我去见都督,苏皖从未求过你,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苏皖哭得泣不成声,喉中哽咽。
木兰有些不忍,她知道苏皖与他们之前有些国家之间的沟壑。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
但国家和身份都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可如今他们却能为对方做到如此地步。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木兰听着她所说的,心底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于是蹲下了身子,正色看着她:“你想去见都督?”
苏皖哭哑了嗓子:“如今成败已定,苏皖只求一死。不想再牵连任何人。苏皖只求死的干净无愧。”
木兰心底颤了颤,撇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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