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毫无光泽和质感可言的普通女士皮包。她身材发福,脖子或身上的任何部分都找不到一件首饰——不管从任何角度看,她都绝不像一个有钱人。杜玫感到奇怪:“谭太太,您为什么要主动付给我这么高的费用?”
谭翠西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我只是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您能够做到绝对保密。”
原来是这样。杜玫笑道:“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严格遵循保密原则,本来就是我们的基本职业道德。这一点您完全不必担心。”
谭翠西听到杜玫这样说,显然安心了许多。她说道:“杜医生,我来找您,是因为我儿子——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令我十分困扰。”
杜玫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儿子今年15岁,读初三。他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和看漫画。我和他爸爸的工作都比较忙,平时少有和儿子沟通、交流。我们……显然对他缺乏了解。”
谭翠西说到这里,垂下眼帘,显得有些后悔。
杜玫没想到谭翠西所说的,正好是自己这段时间也在困扰和反思的问题。看来现在的家庭中,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她对这个话题充满兴趣,十分愿意和面前这位女士探讨。她问道:“您是怎么发现自己不够了解儿子的?”
“事情是这样的。”谭翠西开始叙述。“我们家每周都有个钟点工会来打扫卫生。但是上周星期天,那个钟点工说她生病来不了了。于是我只有自己打扫。当时我儿子出去了。我打扫他房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他的床下藏着很多漫画。
“我感到很奇怪,漫画书不是应该放在书柜里吗?为什么要藏在床下?我把那一大摞漫画拖出来,随便翻了翻——我……惊呆了。”
“色情漫画?”杜玫猜测。
“不,不是色情……或许也有一点儿吧。但主要不是色情,而是充斥着残忍、血腥画面的漫画。”
“一大摞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起码有50本。”谭翠西以一种夸张的语调说道,“你没有看到那些漫画,全是些关于分尸、酷刑和吃人的画面,令人髮指。”
“这种漫画允许出版吗?”杜玫皱起眉头。
“当然不可能,我看那印刷质量就知道是盗版。也不知道我儿子是从哪些黑市书摊收集来的。但是很明显,他对这些题材很感兴趣。”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呀。”杜玫严肃地说。
“可不是吗!”谭翠西焦虑地说,“我非常担心他的心理健康,十分急切地想知道他有没有受到这些不良漫画的影响。这时,我想起了刚才帮他收拾书桌抽屉的时候,那里面有一个日记本。”
“你偷看了?”
“我没有办法。”谭翠西为难地说,“我知道偷看日记是不道德的。但我又太关心儿子了,这可能是我唯一获知他内心真实想法的途径。所以……”她摊了摊手。
杜玫点头表示理解。
“那是一个密码锁的笔记本。但是我儿子可能没料到我会偷看他的日记。所以他设定的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被我很快就试出来了。我打开日记本,看到了上面所写的内容。”
说到这里,谭翠西停了下来,紧绷着嘴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杜玫意识到,那个日记本中肯定有着什么惊人的内容。她并不急于催促谭翠西,只是默默注视着她,好几秒过后,才说道:“您介意把日记中的内容告诉我吗?”
谭翠西摇了摇头。“我都到这里来了,当然就是要告诉您的。”她嘆了口气,“只是,恐怕我没看懂那上面写的内容。”
“怎么会看不懂?”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我那15岁的儿子……竟然那么有心机。他好像考虑到了日记被人偷看的可能性。那上面写的,全是一些用代号和暗语来表示的事情,简直就像是特务之间交换信息所使用的语言。我相信那本日记只有他自己才能完全看懂。”
杜玫缄口不语,过了一会儿,她说:“其实,您儿子使用暗语来写日记,除了防止日记被人偷看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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