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只是,单这个立长,本宫就有些疑问想问,长是谁的长?」我轻声言语,却分量极重,连朱虚侯也楞了下神儿。
我笑着走到前排,躬身下拜,「王叔,我们都是您的子侄辈儿,还请您说句公道话。高祖祖训立长,该是哪个长?」
长有长子一说,亦又辈分一长之说。
琅邪王的说法可以决定一切。
「呃,这个么,当年惠帝是立嫡,未曾用到立长,但是立长高祖却跟本王说过,是……」到这里他仍有些迟疑,一面是凶神恶煞,一面是笑意盈盈。
最后他狠下心跺脚闭眼说道:「立长就是应该从高祖的子嗣立起。」
一声巨响接着他的话尾震动了在场所有的人,琅邪王更是紧闭了双眼不敢再看。
我笑着转身,盯着怒不可遏的齐王刘襄。
中间所横的玉矶碎裂满地。
他呲目猛张,颈项上的青筋也绷跳着,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才是能上场杀敌的藩王,却不是该坐江山的藩王。
一把将我的颈项用臂弯揽过,拖过右边,我笑着,颈项虽紧,却甚合我意。
刘恆双目横立,一个箭步就蹿了过来。只是在他动的同时,朱虚侯的长剑已经到了近前。
「若是本王当不了这个江山,王叔怕是要眼看着自己的王后血染此处了。」刘襄用尽了全力,我也因渐渐勒紧而呼吸急促起来。
刘恆双眼望着我,那哀恸的神情让我难忘。
一边是江山,一边是我,却是他最难的抉择。
隐忍十八年,就是为了今天。
而我是他曾经怀疑的女人,也是陪伴他一路前来的女人。
我笑望着他等着他的答覆。 刘恆绷紧了拳头,暗暗用力,却无可奈何,那柄寒光刺骨的宝剑就在他颚下,那冷让远在对面的我也能深切感受。
「我以江山换她。」轻轻的一声,寥寥数字,却让我泪涌如泉。
此时他不是王,我也不是王后,他的一个我字已经六年不曾听过,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夹住我的胳膊抖动着,得意的笑声也从身后传出。
是时候了,我哑着声音说道:「如果我们还有其他可换的东西怎么办?「
朱虚侯和齐王几乎同时看向我。
我的气息已经几乎被扼断,刚刚的声音也是拼尽了全力。
「还有什么?」齐王几乎是用吼声相问。
「齐王后。」我的声音只有一丝,颤颤的从嗓子里传出。
三个字让颈项所累消了一半,「你说筱敏?」
我淡笑,虽然不能回头,却能从正面看见朱虚侯绝望的神情。
齐王后常筱敏是齐王刘襄唯一的软肋。
当年锡穆公两个女儿都是如花似玉,筱敏更胜姐姐一筹。婉柔淡丽,性情更是让人赞夸。齐王求娶时筱敏才不过十三岁,锡穆公不允,齐王更是往来于代国和齐国数年频繁相求。终将锡穆公感动,许了给他。他曾在册封之时对天盟誓,若相负,必绝命。这就是流传于刘家的一段佳话,如今却被我用了来。
朱虚侯见哥哥神情有些涣散,忙厉声说道:「王兄,她是诈你的。」
刘襄闻言有些清明,颈项间的力道又紧了些,我用力笑着:「昨日王后未回,齐王必是知道的,是不是谎话齐王自己明白。」
琅邪王看到这里已经寻个角落躲了起来,而陈平依旧坐在原处动也不动。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后,我的背被人猛推一把,站立不稳,踉跄摔倒,刘恆霎时跄过,将我抱住,在地上辗转翻滚了出去。
他稳稳的将我揽住,一动不动。我屏气,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满是眷恋深刻,心有些颤然,眼泪也再次抖了出来。
他反剪了手,以左手替我轻轻擦拭泪水,唇边的笑意浓烈。
我埋在他的怀中将刚刚吞咽下的泪又发了出来,哭个痛快。
不对。
我突然抬头,惶急的四处查找。
身上没有血?明明刘章的剑上染满了血迹。
我拉过他的右手,刘恆不说话,却将右手紧紧剪背在身后。
他低低的开口,语声却是轻柔:「别看,你畏脏。」
一声哽咽停留在喉咙里,怔怔的发不出来。
他必是用右手搁开的剑锋才能来救我,刘章剑上蜿蜒流下的惊心暗红也是他的。
刘恆的语意旭暖:「又哭成这样,小小皮肉伤而已,难道我会死掉么?」
只这一句话,触动了我心底最恐惧的一处,那痛胜过身体髮肤之痛,利而深广。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我还能苟活么?
一张瘦尖的脸变得如纸般苍白。
「好了,还有事情呢。」他笑着小声点醒我。
心神有所恢復,我看着前方痛苦挣扎的刘襄,他此时仍可杀了我们。
朱虚侯上前一步,用带血的剑尖儿指着我和刘恆,急切的对刘襄说:「王兄,此患不除,我们来日必有大难,你若是以嫂子相换,他们必不能容我们回到齐国,届时满盘皆输,悔之晚矣,王兄!」
「更何况,我们起兵这么久,本该是我们的天下,凭什么让给他们?」朱虚侯仍在试图说服刘襄。
刘襄将拳捶于胸前,大声说着:「难道你要本王舍了筱敏么?」
朱虚侯顿了一下。激怒刘襄的话,他的用意也无法实现。这问话的分量不是轻易可以接的住的。
我双手撑地,爬了起来,看了一眼门外天色,为何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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