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用兵如神,在老奸巨猾面前, 不堪一击。
回归正题, 萧炀异常坦荡坦白了自己的目的:「找出孟辙贪污证据。」
第一步, 先击溃孟辙在民间的好名声。
「哦。」步青云应道, 「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以您老, 办完事就快点儿回去吧。
——
本就想到桐县之行必然不会一帆风顺,但步青云没想到找上门的刺头会这么快。
县衙。
步青云一眼望去,颓废一片。
打牌的打牌, 睡觉的睡觉,若非牌匾上头的正大光明四个字鎏金髮烫,步青云怕是以为自己进了赌场。
守门的衙役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还是一个打瞌睡的人率先发现了步青云。
「公子……您、您就是新来的县令大人吗?」
那人的声音仿佛按下暂停键,所有的男人全都一个激灵,慢慢站起,其中一个竟然还挠了挠头,才缓慢站起。
要多漫不经心,就有多漫不经心。
步青云也不气恼,笑眯眯道:「我是啊,以后大家和平相处。」
「是是是。」他们忙不迭应声。
有人注意到了步青云身后垂着头的萧炀,看上去他带了面具,互相交流着眼色。
这个侍卫,看上去不是好惹的呀?
「诶呦。」突然有人扒拉过所有衙役,师爷模样的小老头儿跑了出来道,「谢天谢地,小的可算等到大人上任了。」
「怎么了?」步青云又笑,摸出摺扇漫不经心的摇晃,就在感觉到师爷以下犯上拉着自己的手拖拽般拉向公堂,步青云一蹙眉。
萧炀双手如电般钳住师爷的手,一根根掰掉。
步青云又笑:「有话好好说,别碰本官。」
他拿捏起了官腔。
师爷脸色一僵。
步青云坐在太师椅上。
只见师爷用袖子擦着汗指向堂下:「大人,您可快点儿断案吧。」
步青云施施然望去,堂下一个坐着,一个跪着,还有一个跪着哭的。
坐着跪着的都是男人,跪着哭的是女人。
步青云正色:「怎么回事?」
师爷正欲开口,谁知那个大爷般坐着的男人抢词:「大人,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步青云不语。
隐约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坐着的又说:「这个王三,他爹病了,自己没钱治病,卖了自己的妻子,可今儿他竟然又想赎回去,我上都上了,当然不答应!可他又诬赖我强抢民女!什么民女!老子用得着抢!」
腿抖得愈发欢快,连带着神态都倨傲起来。
「你、你恶人先告状!」跪着的男人手指颤抖指向坐着的,又连忙爬向前,不住磕头道,「大人,您不能听信他的话呀!他是个骗子!明明是他、谁说我卖妻子了!明明我没有!」
语无伦次。
女人哭着跪在一旁,不住哽咽。
步青云把玩着摺扇,摺扇开开合合,在跪着的男人哭泣声低下的时候,步青云又望向了那个妇人。
那妇人确实漂亮。
摺扇虚虚一指女人,道:「你来说。」
女人哽咽着,但说话还算有条理:「孟良说的都是屁话!」
「你!」孟良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就要扑向妇人。
楚辞鹤出手,如同利爪将孟良的肩膀死死按住:「好好听。」
女人瑟缩一下,说:「我本便是王家妇,公公病重,替人洗衣挣钱,可孟良……」
女人仿佛想起了恐怖的事情,面上惊慌不安:「他,他……」
「略过。」步青云心生怜悯。
「民妇丈夫发现民女没有回来,就来找我……」
后头的事,也不难猜测。
两方所说有几处不对应。
给钱。
卖妻。
赎回。
第一次当县官,连个接风洗尘都没有,就直接处理这檔子糟心事。
步青云摺扇在手中转着,余光中瞥到萧炀,一剎犹豫是否要给个位置。
他又问孟良:「你说你买回来的,那你给了多少钱?」
孟良犹豫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一百两!」
「谁付的钱?」步青云又问。
「阿峰!」
「找来。」步青云吩咐楚辞鹤,敲着桌案,又扭头对着坐在座椅上的师爷笑,「你起来。」
「啊?」师爷愣愣的。
步青云伸手一抓,便捉到了萧炀的手腕,很瘦,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凸起,看上去一定很漂亮。
萧炀不说话。
步青云侧抬头,对上了萧炀的眸子,眼珠一转示意那个座椅。
随着这个眼神手在慢慢移动,将萧炀带到了那个座椅的面前,一笑:「坐。」
「啊?!大人您——」
就在他愣神的空檔,萧炀早已端正坐在座椅上。
步青云笑得更加无害:「本官侍卫舟车劳顿,十分辛苦,师爷,你有什么意见吗?」
步青云早就看出了,这师爷敢以下犯上,敢给孟良递上座椅,这分明站好队了,怕是自己这县令,做的不会像爷爷那般安生。
萧炀坐的位置离太师椅很近,也就一个手臂的距离。
步青云也不避讳,目光凝着在萧炀悬挂腰间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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