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剑。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剑柄,慢慢抽出,发出嗡鸣的声响。
宝剑从不会蒙尘。
锋利的剑身露出半寸,步青云突兀插了回去,笑:「有空与我这侍卫探讨一下剑术?」
「不、不了。」师爷额头直冒冷汗。
你一个状元,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若是步青云知道,怕是得要纠正一下,只是探讨剑术。
「呵。」面具下溢出一声笑,磁性悦耳。
步青云也笑:「看来我这侍卫,非常想要与师爷切磋一下呢。」
「不不不。」师爷张口,就要反驳。
「阿峰到了。」
步青云立刻扭头,眼神示意楚辞鹤看好孟良,倏地看向堂下新来的那个男人道:「你花钱买人,最多多少?」
阿峰眼珠子乱转,猛地看向自家少爷。
自家少爷被楚辞鹤捂住口鼻,目眦欲裂。
阿峰眼珠子乱转,伏在地上道:「一两银子!」
步青云看向孟良:「孟公子,你怎么比你家阿峰多了十九两呢?」
「不不不!小的记错了!是二十两!」阿峰又立刻改口。
看来是孟良谎话连篇了。
步青云笑得不动声色,朝着王三与妇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重打二十板子。」待人走后,步青云突兀冷了脸。
不需要给孟良脸,反正来这儿又不是赚资历的。
「不准!」师爷厉声呵斥。
衙役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想做那出头鸟。
「步青云!」孟良冲向步青云狰狞道,「我大伯是朝廷命官!你打了我!就等着被他杀了吧!」
孟良大跨步走到步青云面前,喷出的唾沫星子全被步青云用摺扇挡住。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更有底气一些。
步青云蓦然伸手向萧炀腰间剑柄,长剑出鞘立刻架在孟良的脖颈上。
他还在笑:「下去,挨板子就要有挨板子的样子。」
虽说是架在脖子上,然而他放的挺松,也没有靠近孟良的肌肤。
他长的太过俊秀了。
跋扈惯了的孟良咧开嘴,笑得愈发猖狂:「你要是敢来,明天你就要掉脑袋!」
步青云慢慢收剑,绕过桌案,微抬眼睑:「下去。」
笑容消失殆尽。
「放屁!」
一脚踹了上去。
眼瞅着孟良滚到堂下,还在鬼哭狼嚎,步青云又挂起笑容,温和俊秀:「打。」
不能收服所有人,但有人看到步青云这般利落的踢下孟家少爷,显然有所依仗,突然一咬牙,做了第一个出头的人。
「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孟良怒目而视,嚣张谩骂。
「步青云,你给老子等着!」
渐渐的,感觉到痛意,孟良哭丧着脸哀嚎道:「张义,张义你快救我!」
张义,便是那师爷的名字。
师爷缩了缩肩膀,不敢再管。
——
二十大板停止的时候,又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给我住手!」是个中年男人。
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训练有素,站在那儿,无形中为中年男人增加了气魄。
「爹!爹!」孟良鬼哭狼嚎,「爹!他这个杀千刀的!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注意你的言行。」步青云笑眯眯。
「爹!」孟良哭爹喊娘,「娘啊!」
而萧炀也站起,手指摩挲剑柄,蓦然站在步青云身后,低声道:「没事。」
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波澜,步青云却品出了几分安慰。
心情愈发愉悦,步青云重复道:「没事。」
语调轻快,与萧炀特意压低的音调不同,带了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爹!杀了他!杀了他!」
令步青云感到讶异的,是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到了孟良的脸上,嗓音低哑道:「闭嘴!」
心中警惕,步青云笑得不动声色:「孟老爷果然深明事理。」
个头。
要是真深明事理,就不会迫害叶县令致死了。
「小儿顽劣,小民带回家必然好好教管,小民先行告辞。」不待步青云说话,孟老爷立刻拽着孟良的胳膊离开了。
「他可能知道你的存在了。」步青云笑出浅浅的梨涡。
「那又如何。」银色面具下溢出一声冷哼。
知道是必然的,有孟辙那老匹夫呢。
——
步青云便住在府衙。
府衙怕是连步青云在京都租来的宅子都比不上,经久未修,蛛网遍布,唯一一棵树已枯,瞅着倒像是荒废许久。
师爷不敢再来,託了一个小孩子送给步青云一封信:「大人呀,桐县穷苦,上一任县令住的都是土砖土瓦,您且凑活着。」
步青云掏出银两雇用几个下人,让他们洒扫房屋。
步青云与萧炀坐在枯树下的石凳上,瞅着他们。
步青云找了些果酒,放在火上温。
萧炀想起了曾经这人在鹿鸣宴上的窘态,斜乜一眼道:「可别醉了。」
「嘿嘿。」步青云笑,「不是还有你嘛。你别告诉我,你讨厌酒味就真的从没喝过酒。」
萧炀斜他一眼。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