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古琴天生有缘,好的泡桐材料也可以斫制成古琴的。”
“只可惜天外飞来的种子不是棵青桐,却是棵山寨版的。”
“你们家有什么果树吗?”
“有祖上留下的三棵柿子树,到我这一代已是高大参天,遮天避日。春天一来,三树柿子开满了圆圆的小豆丁一样可爱的花。”凤栖回答说。
“就三棵果树?记得我们家小时候的果树可多了去。”
“不止,我还没说完呢。家门前有一口湖,碧绿碧绿的,湖对岸两棵枇杷是奶奶生前手植。每到暑假,枇杷果子在阳光底下红得直发亮,我就晃着两根小短腿坐到树枝上慢条斯理地摘着吃,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一不留神没抓紧,给直接掉湖里了,灌了一肚子水。”
“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还这么淘气。”
“奶奶还在屋后栽了一棵栗子树,我都被那毛茸茸带刺的果壳整出心理阴影来了,为了壳里那垂涎多时的美味,被扎得满手刺丁也在所不惜。”
“竹林也是奶奶种的吗?”
“竹林是我母亲种的,刚开始只尝试着栽了三棵,哪知道从此便绵延不绝长势惊人,根根粗壮饱满,现在已经成片成群了。村里每家每户都种有竹林的,村里村外除了松树樟树就数竹林最多了,还有有一户人家种有一片高大挺拔的芭蕉,很是可观。”
“一丛萱草,几竿修竹,数叶芭蕉。真乃世外桃源!”
“村民们种竹林倒不为闲情逸致,竹子要用来编制篓篓框框和晒谷子的竹篾,春冬两季的冬笋也可贴补家用,间或对外直接出售竹竿。”
弘庭梧给一把琴裹完麻布,让凤栖帮他把鹿角霜捣细碎了,他则继续给一件飞瀑连珠琴髹漆。
“我听说生漆容易刺激皮肤,斫琴既然伤手,会影响弹奏吗?”凤栖坐着用铜捣将鹿角霜捣碎了问。
“略微有点影响,不碍事,唯独不确定你能吃得了斫琴这个苦吗?”
“问题不大。我小时候还上山砍柴呢。”凤栖捣完鹿角霜抬头看见墙壁上挂着几把不常见的制式问:“那三把是什么制式,造型独特。”
“从左到右,分别是号钟式、响泉式、凤舌式和伶官式。旁边的师旷和列子你应该见过吧?”
“见过。”
“厨房之外的另一间耳房是我的小型藏琴阁,里面有我收集来不少全国各地琴家斫制的好琴,里面制式更多,回头带你去观摩观摩。”
弘庭梧把一张初期髹漆的古琴和一张刚推过光的琴拿到密闭的荫房放置,一打开门,就见恒温恒湿的荫房两面墙壁放满了一层层等待干燥的古琴,松油香夹着原木香满室流溢。
凤栖已经按要求完工,弘庭梧把捣好的粉状鹿角霜用200目的箩蓖得更精细的霜粉后放在玻璃上与生漆调至胶着的浆状后,均匀涂刮在做过靠木漆的木胎上,紧接着又麻利地把浸泡好大漆的葛布稍微拧了一下覆盖在琴上,用牛角刮刀来回抿实压平。
凤栖坐在古琴桌前抚弄着桌上的连珠式杉木琴,她紧好五弦弹起了《阳关三叠》,曲毕,弘庭梧夸赞说:“不错,琴声苍润,情真意切。再勤奋练上几年,曲风会更沉着静穆,弹这首曲还要好听的!”
凤栖又弹了曲《酒狂》,弘庭梧又夸赞说格调闲雅灵爽,别有一番情趣。
庭院几棵梧桐青干碧叶,气势正昂扬。
凤栖透过玻璃窗看着三棵青桐问弘庭梧:“为什么古人,尤其文人偏喜欢用梧桐木制琴呢?我记得《嫏嬛记》说「雷威作琴,不必皆桐,遇大风雷中独往峨眉,酣饮著蓑笠入深松中,听其声连绵悠扬者伐之,斫以为琴,妙过于桐。」”
“我今天就给你先讲讲斫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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