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进去,还按原来位置埋伏。”南田吩咐。
整整过了两个小时,陈炳终于出来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坐上车离开了。
接下来明楼也出来了。
“课长,要行动吗?”属下问道。
南田竖起一隻手。她还在等待阿诚给她那个可以行动的暗号。
只要得到那个暗号,她便胜券在握。
阿诚就跟在明楼身后走下戚尔逊饭店的台阶,依旧拎着那隻公文箱,却突然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公文箱从手里滑出去,滚落在台阶上。
“干什么呢?”明楼呵斥他,“连个箱子也不会拎了,丢人。”
“手滑手滑。”阿诚小心应着,连忙去捡公文箱。
南田闭上了眼睛。
待到再次睁开,她转身嘱咐手下,“告诉所有人,停止行动。”
……箱子落地,代表“没有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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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刚响到第—声,南田就立刻接了起来。
她一直坐在电话前纹丝不动,已经从下午坐到黄昏。她就在等这个电话。
“怎么回事?”接起电话,她立刻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他们相谈甚欢。”阿诚说,“可是明先生没有带钱去,陈炳也没有带图纸来。”
阿诚满以为今天早上起来,明楼会让他去准备给陈炳的款子,但是却不见明楼有任何动静。阿诚心生疑窦。因此在进去饭店之前。给了南田那个手势,便是告诉南田要她等待时机。
结果到了包厢,果然如他所料,事情出了岔子一一明楼和陈炳谁也没有提起进行战区图交易的事。
“你说……明先生会不会怀疑我了?”阿诚在电话那头吸了口凉气,“要是让明先生知道我出卖他,明先生一定不会放过我。希望南田课长还是快点行动……”
这个阿诚,居然这样怕死。南田心里满是鄙夷。
她知道像阿诚这样的人。这个世道里多的是这样的小人物。
越是贪财爰势,便越是惜命,生怕没有福气活着享用。
“不会。”南田安抚他,“你想,如果明楼真的发现你背叛,你觉得你还有命坐在这里跟我打电话吗?我想明楼这个人只是太过小心,所以不肯在威尔逊饭店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交易。你不要慌。别自乱了阵脚,而且就算我现在真的去抓他。也拿不到图纸。明楼坐着汪副司长的位子,万一定不了他的罪,让他东山再起。反而会对你更危险。”
阿诚大慨是被南田说服了。嘆了口气,他说:“那现在怎么办?”
“就算今天不在公开场合交易,他们也一定会在暗中用某种方式交易。阿诚先生,你要有耐心。他们暗中的交易一完成,一旦明楼拿到图纸,我就可以立刻动手。”
“哎。”阿诚嘆息。“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侯。”
“放心,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
“我知道,就你们派的那几个特务,为了怕暴露,离明公馆几百丈远,就算明先生—枪把我毙了,我看等他挖个坑把我埋好了,他们也还没有赶到呢。我……栽真不想干了。我本来是想要升官发财,才打算走这个险招。可是太险了,我觉得我这条小命都要搭进去了。人一死,就什么也没有了,我还哪有命当特务委员会的副会长。”
“可是现在。恐怕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看软的手段不行,南田只得来硬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阿诚先生不愿意继续跟我合作,我也可以现在就抓捕明楼。然后把你对他的背叛暗中透露给他。反正如果我什么也得不到。也用不着顾忌你。”南田威胁道。
“你!”
“阿诚先生早该知道,这条船你上了,就下不来了。”
阿诚在电话那头沉默着不说话。
“好了,阿诚先生。我希望你我能继续合作。”一看威胁收到了效果,南田的口气放缓了,“到目前为止,你做得非常好,帝国需要向你这样忠诚的朋友。放心,等到事成之后,该给你的职位拽绝不食言。”
阿诚大概是放弃了挣扎,只是嘆了口气:“说吧,接下来你需要我怎么做?”
“盯紧明楼。”南田说。“一旦明楼拿到图纸,立刻打电话跟我报告。”
+++++++++++++++++++++++++++++阿诚挂下电话。
“怎么样?”明楼问他。
阿诚点点头:“上钩了。”
“很好。”明楼说。
现在明楼是一个钓客,而南田就是那条他要钓的大鱼。
因为图纸已经到了南田手里,无可挽回。
所以明楼必须变个魔术出来。
把真的变成假的。
把假的变成真的。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要让南田握着真的图纸却不敢相信,反而把明楼手里这份假的图纸当作真的递交到日本军部去。
当然。用不了多久,等到春季作战开始,南田就会发现魔术的奥秘所在。
不过等到日本军黻现图纸是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
了。日军早己进入我军瓮中。
一—这就是明楼的计划。
农历新年后的几天,当明楼把整个计划向阿诚和盘托出,阿诚疑惑:“可是你要怎么让南田相信?”
“南田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多疑,最大的缺点也是多疑。她不能相信别人,不愿意相信别人。而我要利用这点。这次,这个她自以为的优点将会给她带来致命一击。”明楼说。
当然要钓鱼,你必须有鱼饵。
明楼的鱼饵就是他自己。
首先,他安排那颗汪曼春项炼上的珍珠被找到。在南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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