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到别吃惊。
下午五点左右,日本推理作家协会来电,话筒里传出一句「恭喜得奖」。噢,多美妙啊,这句话我可是等了十四年!我和众编辑猛拍纪念照,其他客人都瞪大眼,不晓得发生甚么事。
记者会后,我们前往银座的酒吧「ELLE」,与其他得奖者拍纪念照。中途先离开与责编们去吃寿司,再回到ELLE。拿我当踏板、发展得愈来愈好的真保裕一先生也赶来。我们紧紧握手,场面感人。我不得不把「要是没这个人,当时某某奖早就属于我」的心情好好藏起。
身为美人,却嫁给折原一(恕我直呼其名)的新津清美小姐也现身。仔细想想,她也是这次短篇部门的入围者。虽然落选,仍来向我道贺,人真好。不但长得美,心也很美。只不过她有个一喝酒就乱说话的坏毛病,还是折原一的老婆。
酒友赤濑川隼先生【註:赤濑川隼(一九三一─),日本小说家,代表作为《白球残映》。】随后也登场,不过这是巧合。我们明明都只是偶尔光顾,却经常在此碰面,实在不可思议。
藤原伊织先生也来了。好一阵子没沾酒的他,挑着评选委员北上次郎先生【註:北上次郎(一九四六─),本名目黑考二,日本评论家。】的毛病,大喝特喝。
之后,我们移师到「月之雫」,终于能让留美瞧瞧我扬眉吐气的模样。相交多年的编辑们纷纷到场,感慨万分地说着:「太好了,真的。」原来我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啊。
当晚,藤原伊织先生醉得乱七八糟。
※※※
六月二十五日在东京第一饭店举行颁奖典礼。我带着恋人和爱人,穿着为当天买的西装赴会。花三天三夜背起来的长篇演讲顺利结束,感到心满意足。
读者与作家的规则《小说新潮》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号由于拙作改编成电影又推出新版,因此今年夏天到秋天,受访的机会很多,也有好几回是一天中接连被采访数次。这样的邀约我都尽全力配合。我是靠卖书吃饭的,而作家这个职业毕竟也是一门生意。我的想法是,既然是作生意,宣传就不能马虎。以前一年还不见得遇上一次杂誌专访,怀想当年,心中真是充满感激。
当然,访谈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好比「作品被改编为电影心情如何」、「最新作品想描写甚么主题」等。一直回答相同的问题不烦吗?一点也不会。就对方而言,这是他们首度提出的问题,我也因腹中已有答案轻鬆许多,不必当场苦苦思索。
访谈明显准备不足而离题的情形亦不少,还有好几个人连角色名称都弄错,仍继续访问。即使如此,我也不觉得有甚么不愉快。在对方眼中,我不过是为数众多的访问之一,一点点小失误,当没看见就算了。
但是,并非完全没有令人不愉快的事。我最讨厌有人利用采访之便,破坏读者与作家间的规则,诸如:
「这是我私下想问的,小说的结局真要让XX是○○吗?」「那该怎么解释这两人的关係?」听到此类问题,我都答「这就要由你自己去想了」。当然要自己想。绝大多数的读者都没有直接请教作者的机会,大家都是靠自己想的。依书中字句了解内容不是阅读的规则吗?我也是秉持这样的信念执笔的。
自然,若作品因此遭读者误解,我也毫无怨言。我认为,会招致误解,不是自己的写法不好,就是和那位读者合不来。不时有作家表示「是解读的方式不对」、「不希望被这么解读」,也算另一种违规吧。
吃到撑死!《小说SUBARU》二○○○年十一月号X月X日,我和集英社的猴奇奇小姐,即H编辑,约在横滨车站会合。H编辑的神情有点紧张。
「身体状况如何?」我问。
「嗯,我调整过了。」
「有没有吃东西?」
「有的,中午吃了一个麵包。」
「是嘛,三点时我也吃了一个小热狗。」
「甚么都不吃反而不好喔。」
「对啊。」
我们走进百货公司的咖啡厅。看过菜单,略加思索后,我点了啤酒。和编辑开会却喝酒,这种事我平常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想活化一下胃袋。」我说明理由。原来如此,H编辑点头表示理解。
稍后我们要前往的地方,是横滨元町一家名为「默林」的餐厅。那可不是普通的餐厅,是一人份的套餐会出三十道菜的超级餐厅。
这不是我第一次去「默林」,以前去过两次。头一回的下场很惨,我以为即使号称三十道,一定是一道只有一口,根本没当一回事地大喝啤酒,岂料吃不到一半就阵亡。有了前一回的教训,二度造访便儘量不喝啤酒,可是后半出的菜还是几乎吃不下。剩下的餐厅会让我们打包带走,我记得回家时简直像喝完喜酒一样,两手提满纸袋。
老实讲,我早已决定不要再踏进那家店,饿肚子虽不好受,但过度的饱胀感也是种痛苦。之所以会有第三次,都要怪两个铁齿的人。这两人分别是以《亡国之盾》得一大堆奖的阿褔──褔井晴敏先生,和一九九九年以《八月的马克斯》获乱步奖的游民作家新野刚志先生。
一切的开端,发生在庆祝福井晴敏先生得到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的续摊上。当时我聊起「默林」,但两人一点都不相信「默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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