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道,这一晃,竟有十来年没见到老爷子了。当年不是老爷子当头棒喝,如今我还在为一个博导虚名点灯熬油呢。北京有了十万元教授,平阳也有了五万元教授,我要是还在学校,免不了也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处心积虑。所以呀,张老爷子对我应该算是有恩,而且是有大恩。总该让他看看我这个差事干得怎么样吧?老爷子精通英、法、西班牙、德、葡萄牙五门外语,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应该多给他提供一些信息。你通知各科室、住院部,按迎接省里领导视察要求、布置一下。你告诉院办,把贵宾休息室布置布置,一切都按接待省里主要领导的规格准备。还有,中午在快活林野味餐馆订个大包厢,我记得老爷子是个美食家。对了,老爷子文革中坐自己学生的土飞机,栽掉了门牙,进口苹果别买脆的。还有,鲜花要买玫瑰,只买红玫瑰,每年他去给亡妻扫墓,只带一束红玫瑰。对了,让内二科的小谢,脑外科的小栗过来端茶倒水。张老爷子不喜欢看女孩子太张扬,他亡妻年轻时候很漂亮、很文静,长得也是瓜子儿脸。”
林副院长笑了起来,“院长,你细起来真是细如毫髮,不愧是学心血管的高才生。”
钱东风说,“不瞒你说,当年得知张老爷子要当我的答辩委员会主任,我把他当成一个心臟的标本,研究了半个多月。可惜呀,没把脾性摸清楚,原以为他历经磨难,已经悟出难得糊涂是一种境界了,谁知……不说了。你快去让他们准备。对了,你把上次郭省长来检查身体时,给我准备的那个汇报题纲找出来。这份东西言简意赅,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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