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专家说:“至少从笔迹上可以证明,这字绝对是米治文写的。”仿佛在试图证实米治文不是刚开始画画的小孩。
余焕曦又说:“八卦说也不大可能,即便用圆圈代替短横,十二条长短横,貌似可以凑出三个卦象,但短横必须成双成对,连我这个老文科生也看得出来,七条短横不可能凑出整对儿。”
市局的技术人员说:“摩尔斯电码就更不像了,摩尔斯电码是横线和点,这里都是竖线和圆圈,而且排列得也乱七八糟。”
巴渝生望向那兰,目光似乎在说,你好像很安静。那兰想,自己真的像熊猫一样安静呢。她说:“第二个字比第一个字难猜了很多,第三个字只会比第二个字更难猜。不会是简单的八卦或者摩尔斯电码。但从前几次和米治文的接触看,字的难度虽然加深,但他并不希望这游戏无止境地拖下去,他有一种紧迫感,甚至比我们都着急,他着急什么呢?”
血巾断指案,会继续进行下去。
市局的技术人员问:“你的意思是?”
“我想说,这个字,虽然更难,连一点文字的意象都没有,但米治文一定是期望我们在短期内就猜出来的,不会像上次那个字一样,需要比较多的走访工作。”
巴渝生苦笑说:“这么说来,把你们几位圈在这屋子里还是正确选择咯。如果你们愿意,请继续,过五个小时我来给你们送宵夜。”
会议室里一阵心领神会的假装叫苦,余焕曦和那位笔迹学专家起身开始打开盒饭。那兰仍怔怔坐着。巴渝生走过来,轻声说:“你吃点东西,也回去休息吧,让大脑休息一下,明天说不定会有新鲜的思路。”
那兰喃喃说:“其实还是我。”
巴渝生不语,那兰继续说:“只有我能猜出来,又不需要太多走访,又要绞尽脑汁的……楚怀山怎么说?”
“你,”巴渝生在她身边坐下,“和楚怀山说的一样,也只有你能解开。他也提到了电码、八卦什么的,但觉得都不靠谱。”
“我总感觉,有那么点接近了,却又从脑子里挖不出那个似乎就在眼前的思路。现在,我反倒希望米大师继续作画,以前的字由图像组成,至少还有提示。”
巴渝生又抬眼看看投影仪放大的那个字,说:“谁知道呢,说不定这还是某种图像。刚才提到的稚嫩儿童绘画的假说,想想还有点道理。”他也陷入沉思中。
那兰发了阵呆,头又开始痛起来,只好说:“脑子都发木了,要不我回去想吧。”
坐上计程车的时候,那兰早已忘了不久前盒饭里都有哪些荤素,估计哪怕是一些泥巴石头,她也一股脑吃下去了。窗外是夜色已深的江京,一环内堵车堵得依旧惨烈。那兰将车窗放下一半,让夜里清凉的空气为僵麻的大脑补氧。
“嗨,姑娘,把窗关了,有毒,这空气,越到夜里越有毒。”司机没好气地说。
那兰怔怔地望着窗外,霓虹灯的光晕一个个闪过。为什么是七个圆圈,五条竖线?摩斯密码、八卦、宝宝的幼稚画画。
圆圈代表头,直线代表胳膊、腿。
那兰觉得答案离自己很近,但又很远。
“嗨,姑娘、美女,关上窗吧,我开车一天,就要被酒味儿、烟味儿、大蒜味儿、臭屁味儿熏一天,到晚上你还再放些毒气进来,想把我彻底毁掉是不是?”司机又叫。
那兰这才缓过神,心想,毒霾不是已经散了吗?但还是木然地将窗关上,脑中想的依然是那些圆圈和直线。
她拿出手机,楚怀山已经微信过来:进展如何?
那兰回覆:下午两点开始,四五个人,每个人浪费七个小时。
楚怀山:只有你能解开那个字谜。
那兰:米大师语录,你还会背多少?
楚怀山:你还是要多想想自己,自己的经历,和那七个圆圈,五条线有没有关係。
那兰: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符号。
她忽然觉得似乎离答案更进了一步,因为她想通了一个整整一下午都被忽略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是符号呢?为什么一定得是一个图像或者一个密码?
我的经历,七个圆圈、五条线。
一个我不需要太多走访,太多回忆的事件。
楚怀山又发来一条微信:近期有没有接触到7和5这两个数字。
那兰眼前现出了七颗光滑黝黑的石子。
她回復道:我们离答案近在咫尺。
楚怀山:哦?
那兰:把5条竖线放倒后是什么?
楚怀山:5条横线。
那兰:点和横线在一起?
楚怀山:摩尔斯电码。
那兰:这就是答案。
楚怀山:凭什么把5条竖线放倒?
那兰:因为7和5。
楚怀山:还是不解。
那兰:7个人去滑雪度假,住在一套木屋别墅里,7个人,一个个消失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眼睛湿湿的。
楚怀山沉默了片刻,回復道:只剩你,和你表姐成露。
显然,他知道这个案子的全部。
那兰:对,7个人,5个去世了。这个字谜,是摩斯电码,也是小孩子的绘画。7个圆圈,是7个石子,或者,7张脸,竖线是身体,5个直立的身体,代表活的人,事态发展到最后,5个直立的身体躺倒了,死去了。所以要猜出这个字谜,必须要将这5条直线放倒。
楚怀山:为什么只有5个身体?你和成露呢?活着,为什么身体不见?
那兰:这就是一个提示,米治文是在提醒我,专注在两个数字上。
那兰心头一动,泪水已满面。她继续写道:有头无身,可能还有一层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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