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怀山没有回覆,相信他如此聪明之人,已经猜出。
那兰:生不如死。他在讥笑我和成露,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
她当然忘不了刚下雪山后的那段日子,抑郁和幻觉,频繁地接受心理咨询。她也知道成露的身体復原后,被谋杀的婚姻、爱人的背叛,她心理上的阴影也再没能散去。
楚怀山:米大师终有错的时候。
那兰:他的字错不了!既然我们知道这些是摩尔斯电报码……
楚怀山:解起来还是很费劲。
那兰:为什么?我是菜鸟。
楚怀山:同样一串码,有很多种可能的解法,比如第一行,·----·,假设都是英文字母,可以是aoe,可以是amn,可以是eon,也可以是emg,甚至可以是jn,还有很多。
那兰:我晕。
楚怀山:完全取决于在哪里断字,也就是说,在哪里分隔,·是e,·-就是a,·--是w,·---是j。
那兰:要不从最直观的开始,从中间断开,分成·--和--·。
司机忽然回头说:“到了。再往哪儿走?”那兰一惊,这才发现车已到了江大校门口。她为司机指了路,低头看手机,楚怀山已经回覆:
第一行w,g
第二行u,s
那兰对着这四个字母发了阵呆,直到下车走到宿舍门口,都没有看出它们的特殊含义,它们甚至组不成一个英文单词。
“姑娘,忘给钱了。”司机叫着。
那兰发现自己竟忘了付钱,连声说对不起,匆匆给了现金。楼上伸出几个脑袋看热闹,这下可好,又多一条八卦。
楚怀山又说:如果假设是数字,还是从中间断开,常规的摩尔斯码没法解,但有种另类摩尔斯数字短码,正好可以用:
第一行3,7
第二行2,5
那兰盯着这四个数字,也就是一忽儿,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手也微微颤抖。随后,仿佛寒冬忽然穿越回这春夜,她全身如凝住了。
数秒钟后,那兰奔出宿舍楼门。刚才那辆计程车在前面不远处,缓缓转过宿舍区的一个花坛。那兰尾随着奔去,叫着:“等一等!再带我去一个地方!”
宿舍楼上,看热闹的脑袋再次伸出来,看着江大的话题女王再次爬上那辆计程车。
3号楼,7单元,25号。
小区里的住户主要是公安系统里一些“老人”,早年福利分房的受惠者,大多是退休的老公安或者他们的子女。小区3号楼7单元25号住着一位老单身汉、老警察,陈玉栋。
米治文的“新字”为什么指向陈玉栋的住所?照理说,只有一个可能,在那儿会找到一具血巾断指案的尸骨。
这怎么可能?
陈玉栋是第一个接触血巾断指案的警察,也是整个江京公安系统里对血巾断指案最孜孜不倦探求的警察,甚至在退休之后仍义务地帮助警方调查,他的住处怎么会藏着血巾断指案受害者的尸骨?他为什么要藏一具尸骨?
只有一个解释。
他就是凶手。
这也是最荒唐不过的解释。他苦心孤诣调查血巾断指案,又怎么可能会是凶手?除非他像《空牖随谈》里的那位捕头吕叶寒,因为对调查中的断指案太过执着,对杀人恶魔揣摩得太过深入,以至于走火入魔,开始模仿凶手作案。
那兰越想越心惊:吕叶寒既然走火入魔,陈玉栋为什么不会?变态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里,因为角色代入过深、或对某种行为钻研过头而出现精神障碍的例子比比皆是。
先不能太早下结论,或许这只是米治文耍的另一个把戏,转移注意力,无聊游戏的一部分。那兰遥遥站在陈玉栋家楼外,仔细回忆着那天在他家里的所见,有没有什么巨大的冰柜,能藏下一具完整的尸骨。
两个字,荒唐。
但她也不愿耸耸肩一走了之,米治文的前两个字毕竟让她有所收穫,这次怎么可能让她空手而归?怎么办呢?她想过打电话给巴渝生甚至金硕,怎么说呢?你们派些警察来好好搜一下老陈警官的小公寓,里面可能藏着血巾断指案的尸骨。
还是两个字,荒唐。
这时,她忽然有种感觉,有人在黑暗中盯着她。
她四下张望,从黑暗望向黑暗,眼中依旧是黑暗。
为什么总是在寻找尸骨时感觉到有个人在身边?莫非是见鬼?冤死者的魂灵?
她索性走出黑暗,慢慢走起来。没有另一个移动的影子,看不见暗中窥视自己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自己心理的阴影。
她围着三号楼转了一圈,转到陈玉栋家窗外时,心头一动:陈家窗外是一片简单的小小花坛,里面是圆圆的花丛,外围是长条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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