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死而无憾。”
“你疯了!”山下雅广离崩溃越来越近。
“记得我在奈良上学时的那些事吗?”何玲子忽然柔声将话题一转。
山下雅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我生命中最难忘的一段。”
“记得我的假日本名吗?”
“和炎玉子。”
“你果然没有忘记我。”何玲子莞尔一笑,“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怪名字吗?”
山下雅广摇摇头。
“和我父亲大致同一个年代里,有一位女侠,名字叫秋瑾的,也曾在日本留学,后来参与革命。她一介女子,竟写出‘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干坤力挽回’这样的豪迈诗句,激励了很多革命人士。她最终被清廷逮捕杀害。我,就是听她的故事长大的。”
“和炎原来是‘秋’的拆字,玉,瑾也。”山下雅广觉得直到今天,他才开始真正了解他疯狂爱过的女子。“我还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你母亲,怎么会容你将这装着萤火虫画像的琉璃罐留给我?”他将那琉璃罐托起。
“你原来还一直保留着。”黑暗中,何玲子是否在微笑?苦笑?“这萤火虫的画像是我妈妈送给我的,我想给谁,是我的自由。”
“黑木大佐催要的试验计划书,需要你儘快完成!”安崎宗光已经隐隐觉察出这些天来山下雅广的变化。
山下雅广将一摞笔记纸递给安崎宗光:“都在这里。”
安崎宗光翻了翻,冷冷说:“为什么唯独没有何玲子的?”
山下雅广说:“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她的特殊能力,似乎来自后天,好像是她母亲去世后,才逐渐产生了预感,我正想和你讨论,是否有将她列入特殊马路大的意义。”
安崎宗光说:“在这个阶段,总之都是在摸索。你不需要想太多,制订解剖计划吧。解剖真的只是第一步,只是个探索。”
“下一步呢?”
“具体行动,黑木大佐会在下一次电话中安排,我也无从得知。”
这时,一阵婴儿的啼哭传了过来!从哭声判断,还远不止一两个婴儿!
大东亚药物经营局大楼的走廊里忽然多出了许多护士模样的女人,每人都推着一个小车子,婴儿的哭声就是从这些小车子里传来。“这些,都是我们的未来。”身后忽然传来安崎宗光的一句话。
山下雅广坐在地下建筑的图书室里,翻看着刚来的医学期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为什么要婴儿?
“187号,马路大需要急救!”外面传来值班卫生兵的叫声。
187号,正是何玲子被关押的房间!
山下雅广箭步衝出门,心头暗暗奇怪:因为经常有规律的体检,很少有试验前的马路大需要急救。
何玲子真的晕厥了。额头上的汗、苍白的面容、乌青的嘴唇,都不是能假装的。
山下雅广亲自执行着急救措施,终于在一番抢救后,何玲子苏醒过来。他嘱咐勤务兵退出牢房,问道:“玲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我要问问你的病历。”
何玲子微合双目,嘴唇轻轻嚅动。山下雅广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俯身上前。忽然,何玲子伸出双手,紧紧卡住了他的脖子。他这才发现,她双手上的力道,绝不输于任何一位鬚眉男儿。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随即升起另一个念头:为什么要挣扎呢!就让她杀了自己,或许就能免去许多烦恼。于是他再无抵抗,任凭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何玲子的双手突然鬆开了,却在山下雅广的脸上轻抚。一个吻,在他唇上。
低语传来:“你真的想帮我逃出去吗?”
安崎宗光走进187号房间,身后不远处跟着山下雅广。他进门后就问:“玲子小姐,听说你有意用招供换取自由。可喜。但是否能释放你,还需要和特高课研究后定夺。”
何玲子笑道:“所以我先给你几个名字,你传话给特高课,看是否值得和我交换。但只能我们单独谈。”
安崎宗光挥手让宪兵退下。就在宪兵关上门的一剎那,何玲子突然向前一扑,带着手铐的双手已经紧紧掐住了他的颈项。安崎宗光气管似乎立刻就要被掐破,几乎要窒息。
当安崎宗光觉得要被毙命之际,何玲子的手突然鬆开,一柄军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安崎宗光佩在腰间的军刀。“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俘虏。”何玲子冷冷地说,忽然又将声调放柔和,“她很美。”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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