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渊走进来,看向柳迟迟,发现她的确气色很差,眉心微微一簇,他嘆息问道:
「迟迟,你的身、体如何了?」
柳迟迟讨厌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加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追杀,她怎么会又掉悬崖又中箭的,现在又怎么会接连不断地吐血!
要知道她病情稳定已经超过半年了!
讲到这里,柳迟迟心里就恨啊,天杀的梁仲渊。
「不碍事。」柳迟迟说道,她手捂着胸口,脸色愈发差了下去。
「我给你带了千年的人参,你自己也是大夫,还差什么,儘管跟我说。」梁仲渊站在床边,态度不算太关切,却从不会让人觉得他敷衍。
柳迟迟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柳溥延却在这时开口了:
「殿下,迟迟身、体不佳,臣恳请殿下,完婚的期限放在迟迟十八岁之后。」
梁仲渊几乎没有思索太久,就答应道:
「好。」
由此,柳迟迟也可以看出来梁仲渊的强势,连婚姻这种事情他都可以直接做主,梁仲禹说梁仲渊在朝中根基深厚无人能敌真的是很实在啊。
梁仲渊不好在柳迟迟的闺房中呆太久,又关心了几句就离开了。
柳溥延看着柳迟迟,说道:
「关于《医药宝典》其实你母亲之后又补充了一些,应该没有再装订进去,我找一找,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出来,迟迟,别担心,为父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看着柳溥延,几乎要忍不住问出口,当年你为何对母亲的死袖手旁观,既然当初置之不理,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关心自己。
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才来了不到一个月,柳溥延这个人她还没有完全看清,他究竟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她要再好好看看。
柳溥延的动作很快,当她看见一向蒙尘了的书籍,心臟突然狠狠一颤,一股莫名的心酸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从未见过南门雪,她只是一个外来者,如果不是奶娘一直以来的引导,她甚至不会感同身受南门雪的不甘跟遗憾。^
但是现在,她才一看见一个南门雪遗留下来的箱子,箱子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心中的酸楚便排山倒海而来,自从她来到这个异世界,她便已经融入了,该她承担的,从来都是她应该承担的。
柳迟迟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柳茉莉递过来的抹布,仔仔细细地将箱子擦了一遍。
箱子上一个早已生锈了的锁,钥匙也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柳迟迟直接砸开,打开箱子,扑面而来灰尘让她连忙后退,也忍不住咳了好几下。
一大箱的书,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信封。
柳迟迟把灰扫开,随手拿起一本书,一本古籍医书,上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笔记,只是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些书被磨损了好多。
她看着这一箱书,心中哀嘆,这一次的任务,太重了,几个熬夜可能都修復不完。
书一旁还有一些信封,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空白髮黄的信纸,敏锐的柳迟迟发现信纸入手有些重,只是她没有再多想,就直接塞了进去,直到多年后,她重新拾起的时候,才发现,如果当时仔细仔细再仔细,之后便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跟错过。
她也不会在她最爱的人身上,刺下一刀又一刀。
「小姐,今天我去前厅的时候太子跟柳青绾聊得正起劲,后来侯爷走了,我听见太子跟柳青绾说您才是他的太子妃。」柳茉莉一边帮柳迟迟扫尘,一边说道。
柳迟迟冷笑,讥讽地说道:
「梁仲渊啊,真是冷静地可怕啊,既然柳青绾这么想要当这个太子妃,哪天有空我让给她好了。」
府中耳目众多,柳迟迟不可能再府中修復古籍,修旧如旧已经没有了,这些时日她又买下了一家店,对外称是一家小医馆,实质却是另一个修旧如旧,修復书画的东西里面一应俱全。
她把古籍搬到这家店,白天就来这里修復。
柳溥延对她溺爱,有柳茉莉在身边他也放心,只交代她一定要在晚膳前回来,其实暗中早就摸清楚了,知道柳迟迟把古籍都搬到了这家「医馆」,知道里面的大夫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夫,仔细一查倒是口碑不错。
柳迟迟自己也是大夫,她专心研究身上的毒,柳溥延也是赞同的。
任他再怎么猜,也不会想到柳迟迟是挂羊头卖狗肉。
「小姐,这些天一直有人跟着您。」大夫恭敬地说道。
柳迟迟手下动作不停,平静地说道:
「随他们,关叔你去帮我打一些热水来。」
「好的,小姐。」
原本在晏城,她跟奶娘就是有势力的,只是势力比较小,但是手下的人绝对的忠诚,奶娘最近一直都待在乡下,听说有不少人去查她呢,只是若是连这些东西她安排不周全,那还谈什么復仇、沉冤。
柳迟迟选择修復的第一篇就是毒篇,如今她还有梁仲禹,身上的毒都令她棘手,虽然梁仲禹的腿已经有了知觉,但是具体要怎么解了这个毒,她现在也只有三成的把握。
毒可以藏在梁仲禹的体、内,他同样可以站起来,只是毕竟是一个隐患,如果不是这十年梁仲禹对毒已经渐渐有了抗体,她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书籍的修復跟书画的修復不太一样,书画有装裱,要揭裱,但是书籍不需要。
修復古籍她也做过不少,在这个时代做的比较少,一本书常常要历时一个礼拜甚至十几天,恩,当然还是因为来钱不快。
古籍修復分了好几个流派,有一些都失传了,现代自然无从考究,除了蜀派因为不符合修旧如旧的理念而被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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