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迟迟的话,顾庚率先说道:
「柳主子,我们并非是放弃什么,而是将得到的分一部还给你罢了,也并非是成全,而是一种回馈。」
一旁的小女孩连忙点点头道: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没有办法讨回我的公道,以前云卉总是欺负我,父亲对我置若罔闻,我也不敢说,在那个家里,我好像是不存在的。
我没有等到南门禧来找我,但是我身上的毒是她下的,你之后也会替我讨回公道的是不是?」
柳迟迟点点头,她虽然打算放弃,但是显然梁仲禹并不打算放弃,他之前说的话,自己都听到了。
「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感谢你,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也已经厌倦这样的存在了,不如让我解脱。」
小女孩的声音很清脆,是柳迟迟六年前的声线,柳迟迟沉默在原地,她想答应,非常想答应,她没有办法丢下樑仲禹一个人,如果说是她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回去,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去付出。
但是事关别人,她只能小心斟酌。
小女孩走到顾庚面前,问道:
「顾先生,如今梁仲禹是怎么样了?」
顾庚瞥了一眼柳迟迟,说道:
「濒临生死边缘。」
说完又觉得有些歧义,补充道:「哀莫大于心死。」
小女孩瞭然地点点头,说道:
「我们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听见他痛哭,听的人心都要碎了。」
顾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又添了一把火:
「你都不知道,门外裴嘉树跟方静修两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尤其是裴嘉树,那么爱笑的小孩子,表情支离破碎的,想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小女孩点点头,说道:
「我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我看着他,觉得很是亲切。」
小女孩身后的柳迟迟手捂着脸,指缝间有眼泪滴落。
小女孩听见她的压抑的哭声,返过身来,她抱着柳迟迟的腰,一如柳迟迟不知多少次抱着安慰其他人:
「迟迟,我们只要好好道别,就不会有遗憾了,我很开心,能够与你见面。」
……
当被顾庚的手一把抓住的时候,柳迟迟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她推出这片空间,顾庚抱住她一把将她带离这片空间,柳迟迟连忙转过头去,身后,再也没有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了。
「走吧,柳主子。」顾庚笑着说道,他头上原本漆黑的头髮,一瞬间的时间便夹杂了一些银丝。
耳边好似有枯叶破碎的声音响起,眼前一晃,身子骤然一沉,她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刺眼的光鲜让她的瞳孔缩起。
一旁的顾庚轻哼一声,退了三步,咳了几下,脸色苍白。
柳迟迟现在觉得浑身冰冷,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四肢也僵硬地无法动弹,她看着面前憔悴的梁仲禹,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相公。」喑哑的嗓音,带上浓浓的疲倦。
梁仲禹浑身一震,终于明白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柳迟迟,真的醒了!
「主子,幸不辱命。」顾庚在一旁笑着说道,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气,他答应过梁仲禹,要用生命来保护柳迟迟,好在没有砸了这块招牌。
梁仲禹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谢谢,我记下了。」
顾庚的恩情太大了,于他而言,重过一切。
顾庚摆摆手,说道:
「主子,我这条命就是柳主子救下的,您不必感激我,我只是还给你们罢了,我先出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打扰两人了。
顾庚离开后,梁仲禹上前,小心地将柳迟迟抱在怀中,柔软温暖的身子,驱逐了他心头的恐慌,他轻轻地亲了亲柳迟迟的眼睛,声音哽咽地喊道:
「迟迟。」
柳迟迟感觉四肢回暖,关节也灵活了许多,她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梁仲禹:
「我听到了,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梁仲禹手掌贴着柳迟迟的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亲吻在柳迟迟的颈间,哑声喊道:
「夫人。」
他的心中还残留有无穷无尽的恐慌,他靠在柳迟迟的肩头,觉得现实虚幻地令人恐惧。
柳迟迟知道梁仲禹是真的害怕了,她捧着他的脸颊亲吻,才短短几个时辰,梁仲禹的下巴已经生出鬍渣,他的眼底是浓浓的墨色。
「你知不知道,我爱惨了你。」柳迟迟柔声地说着情话,她会一点一点帮梁仲禹将心头的阴霾驱逐的。
她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爱他,保护他。
顾庚走出房间的时候,门口等了一群人,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顾庚觉得如果他宣判柳迟迟死了,这些人会上来直接打掉他的头。
「柳主子没事了。」他说道。
众人毫无反应。
顾庚觉得好烦啊,他迈开步子准备去休息一下,少了这么多的阳寿,他要好好补一补,之后要好好保养了,哭泣。
他才一抬腿,就被夙玄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顾先生,您给仔细说一说,夫人没事是什么意思?您说清楚呀!」
「对对对,您说清楚一些,是我姐姐活过来了吗?」裴嘉树双眸亮晶晶的,这双与柳迟迟还有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得顾庚心头惆怅。
「是,柳主子活过来了,正跟你姐夫在里面浓情蜜意呢,对了柳主子的女儿呢?」顾庚好奇地问道。
是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被盛怒之下的主子给丢了吧???
「阿瑾在看着,我让他抱过来。」申屠政卿微笑着说道,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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