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潜抬脚就往屋内走,傅勒一把拽住了他,道:「别进去!」
杨潜有点奇怪了,又把脸转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勒轻咳一声道:「我们已经在梦境里待了不少时辰了,得赶紧出去,免得沈郎他们担心。」
杨潜还是踌躇不定:「我先进去看一眼。」
杨潜刚走一步衣角就被人拽在了手里,只好停了下来。
傅勒道:「这梦境是真是假你心里还没数吗?当真是死人了吗?这要是迷阵又该如何,杨潜我们得走了。」
杨潜见他目光坚定,嘆了口气,算是答应了,傅勒带着他刚走出西苑,身后便传来一阵足音。
刚才出去的两个将士迎着一个官人疾步过来,傅勒愕然,拉着杨潜赶紧走,却没有拉动,回头看去,便见杨潜正盯着那走过来的官人。
傅勒心想,杨潜这人肯定起了疑,立即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别走神,赶紧走。」
「娘炮,」傅杨潜喊住了他:「你先走,我等会儿再来。」
杨潜迈步跟在了那名官人身后入了西苑,傅勒边劝边跟上去,还是不顶用。
那官人还在跟旁边的将士嘱咐着一些事儿:
「这件事不要告诉杨将军,你们等会儿将尸体处理妥善后,就各自回去休息,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听明白没?」
「官人说得是,我们明白了。」
杨潜有点奇怪了,他的兵不想告诉他情有可原,这官人为何也要插手进去,这么帮着他们有何好处。
眼看那三人已经踏进屋内,杨潜刚踏进去一步,就被赶上来的傅勒拽住:「杨潜……」
杨潜见他百般阻拦,料定这事情并不简单,挥开衣袖上的手,欲要进去,哪知竟被傅勒抱住了腰,跨出去的步子又只好收回。
杨潜薄怒道:「你到底想瞒着我什么?!」
「我……」
话音未落完,那官人首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将士,其中两名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傅勒伸手去挡他的视线,却被推到了一旁。
那死去的人,面色苍白,神色痛苦。秀气的五官让杨潜心头蓦然一震,他盯着尸体,迟迟没回过神。
傅勒见此撇开了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死后的样子,弃之如履,这命真是连一文钱都不值。
杨潜道:「是你?」
傅勒未答。
杨潜转过身,看着他道:「你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傅勒耸下肩,勉强的笑着:「唯一的事不也让你发现了,我就是不想让你看见我的狼狈样儿。」
杨潜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傅勒一怔,莞尔一笑:「有什么不信?」
「不信就这一件儿。」
杨潜的目光灼得傅勒移开了视线。
杨潜盯着他接着道:「这东苑送来的人,都得在我眼前过一遍,那时我没见过你。」
傅勒心下一怔,他想解释,却见杨潜的目光落在了手上的斗笠上,心想这下估计是瞒不住了。
杨潜抬脚就走,傅勒焦急地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杨潜扬声道:「把事情弄明白!」
一处荒郊野岭,官人站在一旁,支着脖子东看西看的,像是为后面忙着挖土的将士们把风。
傅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尸体随意被扔在了坑里,几抔黄土下去,就算是下葬了。
傅勒斜眼看了一下杨潜,见着人只是脸色铁青,并没有其他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捏一把汗,不过好在这官人没有说出什么事来。
不过傅勒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他想什么便来什么。
那些将士埋好人后,鬆了一口气,这时才觉得奇怪,堂堂官人为什么会突然帮他们,一名将士拿起刀抵在了官人的脖子上。
冷声道:「你一个官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官人处变不惊地道:「先把刀放下。」
「你先说。」那将士又将刀刃往里抵了抵。
脖颈已经被划出血了官人便也不敢卖关子直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错了,将军其实让我把他往东苑送的。」
傅勒一惊,心道,「完了。」
他感觉身旁一动,眨眼间,杨潜就一拳往那名官人脸上砸去,却砸了个空。
杨潜来来回回又砸了几下,傅勒察觉他不对劲赶忙抱住了他:「你疯了,没看见都是扑空吗?!」
傅勒使劲的抱着,终于怀中的人没有再挣扎,他刚想鬆口气,便感觉一丝冰凉滴在了他的手上。
那莽夫这是哭了……
哽咽声从他头顶传来,杨潜的声音很是嘶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傅勒一怔,睫毛一垂,他死都死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虽然心里像是被车裂般疼痛,傅勒依旧语气柔和道:「这不关你的事儿,你也不知情。」
杨潜久久没有回答,傅勒甚是担心,鬆开了手,想要瞧瞧他怎么了。
杨潜没了阻力直接扑倒在了土堆面前,徒手刨着,那狠劲儿,傅勒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干什么呢!你快起来!刨它作甚?!」
「你不能埋在这儿,我给你找个好地方,这树林里阴森森的,又冷又寂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以后想找个人谈话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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