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片树影落在窗棂上,倾在屋子里,“嗯,是,我那屋里总照不见光。恩凡什么病啊?”
“冻着了吧。”严天佐扫了一圈,看到了厨房,那里边应该有劈柴用的斧头,“我帮您修修这树吧。”
“啊?”康爷爷还没想明白,严天佐就进了厨房,从灶台边找到了斧头,回到院里,奔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就砍了下去。
“唉!”康爷爷再想问一句,已经晚了,那树桂花一下子瘦了三分之一,娇俏的明黄花瓣纷纷扬扬浮在阳光里,悠悠地洒了下来,落了严天佐满身。
“现在能见光了。”
“哦。”康爷爷再去看窗户,果然没有什么影子了,又走进屋子,从里面跟严天佐说:“还真是,谢谢你啊。”
严天佐摆摆手,放回了斧头,扛着砍下来的那枝桂树走了。到了路上,问了两个在道边猫着的閒人,俩人一块钱,帮忙抬着到了曹恩凡家。
病恹恹的曹恩凡本想蒙头大睡,却头疼地根本睡不实,听到砰砰砰地敲门声,似梦非梦,好久才勉强睁开了眼。待到辨认出是真的门响,一下子心慌的不行,翻身下床,往外走。
“谁?”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走两步就要往前倒,摸上了门锁,手下凌乱,折腾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
明晃晃地,一树金花。曹恩凡以为是自己病得昏了,眼前冒金星,看定了才发现自己没看错,是一棵小树。
“进去进去。”有人在后面催促。那棵小树就这么直挺挺地被抬了进来。
曹恩凡想拦一下,身上实在没力,眼看着两个陌生人抬着小树进了院子,接着一个黑影跟着进来,他回头一看,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天佐。”曹恩凡这会儿不是心慌,而是感觉心压根不跳了。
说实在的,严天佐虽然要求了很多次,但曹恩凡这还是第一次喊他“天佐”,真顺耳,他听了很高兴,张开双臂就把曹恩凡抱紧了怀里。
这人病着,浑身都是软的,此刻更像是掉进了严天佐的怀抱里,越堕越深。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同声问出,严天佐却没听清,推起了曹恩凡的身子,细细端详着:“你病了?”不想跟康爷爷随口胡诌,居然成了真,恼恨地说,“我这张破嘴!”说着往前凑了凑,“快让我看看。”
曹恩凡这才觉出现在这样子有多彆扭,转身想躲开。严天佐捞了一把没抓住,倒是摸到他袍子下的腰肢弹韧紧实,滑的握不住,像是只要狠心一扯那外袍,他整个身子就能露出来一样。一时竟心荡神摇,想这样的身子骨,穿蟒扎靠,往台上一站,不知能迷倒多少人呢。
☆、月移花影玉人来
曹恩凡进了房间,想倒杯水喝,一拎茶壶发现没水了,干看着茶碗。严天佐跟进来,刚要开口,门外的两人扯着嗓子问:“这个怎么办?”
严天佐回头,看那俩人扛着树,没地儿站没地儿放的,挥手指着西南角的墙根:“种那儿。”
那俩人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么种树的。严天佐看他们不动,以为是突然让他们帮着种树,这俩不愿意呢。他回身走到墙角:“再给你们加一块。就种这儿。”俩人莫名其妙地多挣了一块钱,今儿是遇到散财童子了,捣蒜似地点头,把树放下了。严天佐去胡同儿里踅摸了一把铁杴,朝人家院子高喊了一声:“借铁杴使使啊!”回头抛给了那俩人。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有什么好犹豫的,俩人一个鬆土一个刨坑,干了起来。
曹恩凡站院子里,看着严天佐忙活,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种树!”
这小院儿地上铺着青石,只有西南角、西北角露着土,原来是两个小小的花圃。曹恩凡小时候总见着他娘在收拾,一年也有两季开得鲜妍的花。后来他娘病了,这两块花圃就没人管了,过了一冬之后,就变成了两块冷硬的土地。至于那些萎烂的枝叶是怎么没的,曹恩凡都想不起来了。
“我还没卖房呢吧?”
严天佐一愣,接着笑了,听出来曹恩凡在跟他开玩笑,回身把他往屋里推:“你病着呢,别站外面迎风。我这儿一会儿就好了。”
曹恩凡被推了几下,脚底踉跄,抓住了严天佐的手腕,嘆口气说:“我出来烧壶水。”
“我去烧我去烧!”
曹恩凡几乎是被抬进屋的,严天佐这几天不见,一回来就在他家折腾出这么大动静,让他几乎哑然失笑,连病都似乎好了三分。他被摁在椅子上坐好,严天佐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你烧得厉害,看大夫了吗?”
桌子上就是从药堂抓来的一包包中药,用细糙绳捆着,曹恩凡惊讶他居然没看见,抬了抬下巴,叫他看桌上。
严天佐这才看见,发现是系好的,一看就是一剂都没吃。
“怎么不喝呢?”
“我刚从天桥回来,没力气熬药。”
“我去!”
“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的?”
“你熬过药吗?”
严天佐确实没煎过。小时候生病没钱看医生,他和哥哥都是生扛。后来到了武馆,练了武,就很少生病了,他印象里自打十几岁起好像就没生过病。
其实曹恩凡也几乎不生病的。练武强身健体,这话可一点儿不虚,这次病到浑身没劲儿还真是百年不遇。他伸手把药包拆散,慢慢说:“我告诉你怎么弄。先帮我烧壶水吧,我渴了半天了。”
严天佐二话没说去了厨房,打了水往炉子上一放,转身就回来了,听曹恩凡讲这药要怎么熬。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一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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