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风月润了下喉便不要了。
方新阙这才觉得自己喉咙干裂的厉害,顺着他喝过的地方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关风月见他眼眶青的厉害,皱了下眉,想着对方应该很疲惫,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啊。」
「待会再说。」
方新阙靠在他身边坐下,「你没事我也就好了。」
理察很快就回来了,连带着他身后一同过来的人里边还有一群医生和护士,以及才闭上眼没睡多久,又听闻关风月醒了之后匆匆赶过来的关归期。
亲属刚进入病房,接着又挨个被赶了出去,方新阙手紧紧的贴着外边的玻璃上,眼神死死的盯着里边、正在进行各项检查中的关风月。
等到所有检查做完之后,关风月感觉有些累,又陷入了睡眠中。医护人员陆续从里边走出,给他重新安排了个房间。最后领头的那位医师,告诉三人关风月现在已无大碍,还特地嘱咐不要去打扰他的休息。
关归期和方新阙本来还指望在外边候着,结果被实在看不下去的理察赶去了别处休息,留他一人在病房外边守候。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关风月自然从梦中苏醒过来时,才觉得自己比昨天要精神了许多,头也没那般痛楚。
房间里有些暗,点着熏香,平静又祥和。关风月从床上坐起,侧头看了眼窗外,被帘遮住的窗户隐隐有光透亮。
「扣扣。」
外边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很轻。
连敲两下又停几秒,接着又连敲两下,重复三次。
这样的举动,关风月便知晓了来人是谁,他揉了揉眼,道了句:「请进。」
把手随即被拧动,门朝里推开。进来之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閒服,袖口折上一卷,露出半截白皙手腕。身材高挑,眉眼温顺柔和,外表年轻且五官俊朗雅致、成熟独有韵味。
「虞医生,果然是您。
关风月顿时就笑了,微微颌首道:「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虞曦朝他眨了下眼睛,走进屋时用脚轻轻将门带上,端着一份早餐放在桌上,随后亲密的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故意打趣道:「以前不是总叫我虞哥哥来着吗?怎么又突然生分的开始叫起我医生了,对了,睡了这么久肚子也应该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哥哥不让我这样叫,他说我应该叫您叔叔才对,可是我觉得叫叔叔会太显老,还是叫您医生会比较好。」
关风月很有礼貌的收脚给他让了些位置,看了眼早餐,呡了下唇,接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洗漱。」
「没事的,不是已经两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吗?还有,别听你哥的,继续叫我哥哥就行,我和他之间又不差辈分,叫什么叔叔。」
虞曦实际年龄其实也就比关归期大两岁,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看了眼他手背上的针眼道:「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没事的,我也经常不洗口就吃东西,别人不会发现你没有洗漱的。」
接着将粥端起,故意拿到他面前,手指捏住瓷勺,轻轻搅动里边的碎肉沫,声音充满诱惑,「我煮的可是你最爱的甜味肉粥哦,这可是我起早床炖的,还特地按你的口味,一点肥肉都没加。」
白粥浓稠,切成碎末的肉粒在粥里随勺翻动,上边加了些许葱花,闻起来特别香,而且又格外的好看。
虞曦虽然是个很有名气的心理医生,但是平生最爱好的无非就是吃和穿这两样,一手厨艺使得极妙。
关风月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嗅着香味,肚子已经开始抗议,心中的天平瞬间倒塌,最后认命的闭上眼睛,微微张嘴将粥吞下。
「这样就对了嘛,人生在世,命运早已註定,烦恼那么多做什么,又有什么用。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值得留恋,给别人说上两句,也只当狗吠就行,不必太过在乎。」
虞曦转了下勺,又舀满粥,再次递到他嘴边,眉眼柔和的笑着,「来,再吃一口,我家月月真乖。」
他的亲和力着实太强,关风月最怕应付这种人,只能自暴自弃得张开嘴接受投餵。
一口復一口。
真香。
说的是粥。
一个人眉眼温顺的边餵边说,另一个低头垂眸应声吃粥,不多时,虞曦带来的早餐,便被腹中饥饿许久的关风月,一人吃了个干净。
虞曦将碗放下,抽了张纸,笑着问:「需要我帮你擦嘴吗?」
「不用了,谢谢您。」
关风月摇摇头,接过纸将嘴角擦干净,随后出声问道:「是哥哥他让您过来的吗?」
「你说归期?」
虞曦撇嘴一笑,哼了声:「他躲我都来不及,是理察先生同我打的电话,我昨天下午赶到的地方。」
关风月有些疑惑,「哥哥他做了什么吗?」
「你还小,有些事不方便同你讲。」
虞曦揉了下他的脑袋,「现在人感觉怎么样?」
「还好。」
关风月点点头,「我想先洗个澡。」
「等回去后再说吧。」
虞曦朝门外嘟了下嘴,「新阙他们还在门外等着呢。」
关风月看了眼门外,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总是让他们担心。」
「别难过,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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